尋找方向
2008年10月30日 (星期四)
九個月以來, 懷孕的事不是有太多親戚知道, 爸媽都想著給他人驚喜, 想著到過了十二朝便請親戚到來食薑到賀. 可是, 這個計劃完全失敗了... 因為女兒巳經走了...
在眾多的親戚中, 就只有阿姨和兩個表姐知道, 因為她們在五月份時的一個喜宴中, 都估我是懷孕了...
今天早上, 大表姐打電話給媽媽問我生了小B沒有, 當然, 媽媽也將事情告知...
晚上十時左右, 當媽媽離開我們屋企不久, 媽媽打電話給我, 說表姐有少少東西想交給我, 而表姐和表姐夫正駕車到媽媽家. 媽媽問, "或許叫表姐到你家坐坐吧, 好嗎?"..
十時十五分, 媽媽帶著表姐過來, 當表姐看到我的第一眼, 她就哭了.... 看到她哭, 原本平靜的我也跟著哭了... 不一會, 大家都按住了情緒, 表姐坐了半小時便回去..
接過了表姐的公文袋, 原來是慰問咭以及兩本解慰心靈的書...
雅薏表姐, 謝謝你!
給女兒“張亦霜”的信
親愛的亦霜:
您聽到了爸爸媽媽的聲音嗎? 您在天家好嗎? 有沒有乖乖的待在父神的身旁呢? 知道嗎? 爸爸媽媽多麼想念您!
今天是二零零八年十月二十八日(星期二), 您離開了爸爸媽媽巳踏入第七天了…日子雖然是一天一天的過, 媽媽的心還是一天一天的痛, 與您一起的片段仍無時無刻的湧現著… 這數天的天氣景色美麗得不得了, 藍天白雲, 心想, 要是有您在家相伴, 這感覺會是多麼美好… 我們期待著的聖誕節會是多麼的溫馨… 雖然您巳經離開了, 但是我和爸爸為您所準備的一切還是好好的擺放著…床仔, 車仔, 衫仔, 搖椅, 仍是為您原封不動... 滿屋的嬰兒照片讓我們感受著這年來期待著您的種種片段…
這數天以來, 媽媽不時的想, 離開了的為何會是我們的亦霜? 父神為何要選取我們這個小家庭呢? 爸爸媽媽滿腦子都是問號, 但是, 只有父神才知道答案吧!
亦霜, 媽媽爸爸未曾看過您睜開眼睛, 張開小手的模樣, 但是媽媽還是想跟您說聲”多謝”! 您的心跳在那麼短的時間內停頓了, 或許您是知道自己不健康. 要是令到我這個膽小如鼠的媽媽以後為您擔心粗勞, 您選擇了離開, 是嗎? 因為您愛爸爸媽媽, 所以您選擇了悄悄的離開, 是嗎?
亦霜, 因為您的離開, 這讓爸爸媽媽感受到很多愛, 親人的關心, 朋友的慰問, 這一點一滴讓爸爸媽媽知道在這艱難的路程上並不孤單. 亦霜, 您不用擔心爸爸媽媽, 因為屋企的每一個成員也惦記著, 關心著爸爸媽媽. 在爸爸上班的日子, 媽媽有著公公婆婆和姨媽相伴左右… 同時間, 父神也跟我們同在. 縱然爸爸媽媽也會有信心動搖的時刻, 我們還是期盼著往後的日子會得到更大的祝福……
亦霜, 您在天家要乖乖的守在父神身旁, 作一個可愛活潑的小天使… 您要耐心的等候爸爸媽媽, 因為終有一天, 我們要在天家相見, 一家團聚!
深愛著您的爸爸媽媽
張文輝, 莫慧芳
二零零八年十月二十八日
2008年10月27日 (星期一)
10月27日原本是我們一直以來期盼的日子, 因為這是小B的預產期...
奈何, 小B的離去, 令這個原本該是充滿著喜樂的日子都變了....
預產期竟變成了要爸爸媽媽到醫院領取小B死亡証的日子...
給各愛錫我們的朋友,
二零零八年十月二十七日(星期一), 是我和文輝(張先生)自二月以來一直期盼著的大日子. 因為這正是我們小女兒–張亦霜 (霜兒) 的預產期… 奈何, 在十月二十二日(星期三)的晚上, 亦霜就在我深切感受到快要當上媽媽那最期盼的一刻, 悄悄的, 無聲無色的跟我們告別了! 不, 應該說是暫別…因為霜兒要在天家靜待著爸爸和媽媽呢! 霜兒的離開, 縱然內心滿是悲痛, 腦海滿是問號, 淚水總是流不完, 流不乾, 我們深信這是神給我倆夫婦的課堂, 給我倆夫婦的考驗. 神有著祂的旨意, 我們的小女兒被神指派了要回天家作最可愛的小天使!
自十月十三日(星期一)放產假的第一天, 心中總是期盼著, 霜兒何時會來到我們的小家庭呢! 霜兒會用什麼方式來提醒我這個蠢媽媽她要出世呢? 是見紅, 穿水, 或是陣痛呢? 一天一天的期盼, 一天一天的失望! 每晚都摸著肚子跟霜兒一同的禱告說: “主呀, 感謝您! 因為巳踏進了懷孕的最後階段, 霜兒亦巳足月了… 求主讓我不要過份著急…. 求主讓霜兒可以在你心意的日子出世…. 好讓小女兒可以來到我們這個小家庭, 一同健康快樂的生活來歌頌您….”
十月二十日(星期一), 踏進放產假以後的第二個星期, 心中越是著急, 為何小霜兒還不出來呢? 她會”過期居留”嗎? 在家靜待著霜兒出世的我, 無時無刻都想著, “霜兒, 您會在今天出世嗎?” 每天看著霜兒在脹脹的大肚子內郁動的時候, 就會摸著肚皮跟小女兒說: “霜兒, 您足月喇, 唔好只在媽媽的肚內玩, 是時候出世了, 您看看爸爸媽媽在房內為您準備好的床仔, 衫仔, 玩具, 廳中給您的搖椅….您快出世吧, 爸爸, 媽媽, 公公, 婆婆, 袓母都等著您出世呀!”….
十月二十一日(星期二), 一早醒來上厠所, 就在自己仍然不太清醒的一刻, “呀, 見紅? 是真的見紅嗎?” 摸著大大的肚子問: “霜兒, 您要出世了, 是嗎?”….. 由於只有我這個蠢媽媽一個人在家, 奇怪的是, 自己原來可以如此冷靜, 一邊刷牙, 一邊跟霜兒說, “不用怕, 媽媽先刷牙, 洗頭, 沖涼, 煮小小東西吃, 之後就同你一齊到醫院去…” 完全沒有之前自己幻想著自己在臨產時會如何方寸大亂….. 就在煮食的時候, 分別打了電話給媽媽和張先生, 告訴他們吃飽了以後, 便會到帶著大肚子到醫院去….
在吃河粉之前的一刻, 不忘摸著肚子跟霜兒一同的禱告說: “主呀, 感謝您! 因為您讓我有見紅這個最明顯辨別的臨產徵兆, 讓我這個蠢媽媽可以知道霜兒的來臨…. 求主叫我學會鎮定, 懂得如何處理在醫院的情況, 因為我深信主, 你是與我和霜兒同在…. 求主保守整個往醫院的路程… 往後在醫院生產的經過…. 保守我和霜兒可以一齊努力, 讓霜兒可以平安健康的出世…”
還記得當張先生聽到霜兒快要出世的一刻是何期的緊張, “要我立即請假陪您到醫院去嗎?您真的可以嗎??”….由於知道見紅的徵兆距離霜兒的出世可能尚有一段較長的時間, 同時間, 媽媽會陪我到醫院去, 所以沒有要求張先生慌忙向公司告假, 說一切到醫院後再作聯絡吧!
下午一時半, 終於到達了威爾斯親王醫院, 一輪的入院手續, 身體檢查後, 終於入住醫院了, 當自己躺在產科病房的睡床上 (7F病房, 33號床), 不得不告訴自己, “莫慧芳, 莫慧芳, 您真的要當媽媽了!”….. 直到下午三時, 醫生巡房說: “由於您只有見紅的臨產跡象, 並未開始穿水, 陣痛其他跡象, 先留院觀察一晚吧! 如果明早還未有穿水, 陣痛的話, 或者可以先回家, 直至有穿水或陣痛時再入院!”…. 聽了以後, 心想: “不好吧! 要回家?”…. 不得不摸著肚子跟霜兒說: “霜兒, 霜兒, 聽到醫生姐姐怎麼說嗎? 您不要叫媽媽東奔西跑吧!…. 讓媽媽快肚痛, 快穿水吧, 您是時候出世喇!” 媽媽對著霜兒是這樣說, 提早放工急急趕過來的張先生也對著霜兒也說了好幾遍….! 霜兒, 爸爸媽媽真的太期待您的出世了…..
醫院的探病時間是下午五時半至八時半, 今天來看媽媽和霜兒的有WENDY姨媽和爸爸…. 霜兒, 知道嗎? WENDY姨媽真的好好呀! 當她知道媽媽和霜兒入了醫院, 而媽媽又開始肚子餓的時候. 她一放工, 便帶來了美味的豬扖麵和紙包蛋糕給媽媽吃了…. 您看, 姨媽多愛錫媽媽和霜兒呢!
探病時間過了, 當家姐和張先生都離開醫院以後, 我這個媽媽真的是悶, 悶, 悶….. 晚上十一時開始, 病房巳是要關燈睡覺的時候, 所有病人都該睡覺了… 雖然媽媽一點也不眼訓, 但是無辦法了, 媽媽只有乖乖的睡覺吧…. 當然, 我這個媽媽仍然不停的跟霜兒說: “您要乖乖呀….要聽爸爸媽媽話, 今晚要讓媽媽穿水或肚痛呀!”
睡在病床上的我, 整晚都像沒有睡過一樣, 為什麼? 因為我們的霜兒真的很乖, 她好像懂得聽爸爸媽媽的說話一樣. 凌晨三時半, 我這個準媽媽開始有肚痛的感覺了….. 以往曾經聽朋友說過, 陣痛就如經痛一樣, 但是, 如果有朋友他日問我, 我會跟她們說: “最初期的陣痛真的有點像經痛吧, 但是當痛逐一逐一的加劇, 那種刺腰之痛真的難以形容吧!”
晚上一直睡不好, 除了是因為開始陣痛外, 另一個原因, 是孕媽媽在凌晨時份作動的情況真的特別多. 不是左邊床的孕婦大叫要生產, 就是那邊床的孕婦要姑娘幫忙…. 或許我身旁的病床真的是太旺了， 單是一個凌晨時份，巳有四個孕婦進出了, 這批孕媽媽睡上病床待了不久, 便可以立即送往產房生產了….. 她們的呼叫聲此起彼落, 心想, “要陣痛到她們這樣大叫的地步才能進產房? 霜兒應該還有好一段時間才出世吧!”…..
十月二十二日(星期三), 早上八時, 醫生開始巡房了, 當醫生走近問: “BB有無郁呀?昨晚有無穿水, 肚痛呀?”…. 我這個一直怕被遣返得要命的媽媽, 急不及待的跟醫生說: “有呀, 凌晨三時半開始陣痛了….大概半小時至一小時痛一次吧!”…. 聽到醫生說: “好吧! 當陣痛加劇到十至十五分鐘左右或穿水要通知當值姑娘呀!”…. 心想: “好了, 不需被遣返吧!” 摸著大大的肚子, 跟小女兒一同禱告說: “主呀… 感謝您讓我感到肚痛…. 求主讓霜兒快快出世…. 讓我這個媽媽可以加劇陣痛或穿水…. 求主保守今日整個過程… 讓我有足夠的信心和體力跟霜兒一同努力….”
下午一時半, 大家姐以及爸媽到來了醫院探望, 還說笑估計著不知BB是否今晚就出世…. 心想: “如果霜兒真的在今晚出世就好了, 因為十月二十二日出世的屬天秤座, 二十三日出世的便屬於天蠍座了… 霜兒, 您會趕得上今天出世嗎?”….
回到病床休息的時候, 急不及待的跟霜兒一同的禱告說: “主呀… 感謝您巳俾我有肚痛的感覺, 巳踏入下午的時間, 求主可以加劇陣痛的速度, 讓霜兒可以平安健康的出世….” 下午休息期間, 不斷的摸著肚子跟女兒說: “霜兒, 您可以加劇陣痛了…. 媽媽可以撐住的呀…. 不用擔心呀, 媽媽跟您一齊努力呀…” 小霜兒真的很乖, 她真的好像聽到了媽媽的說話一樣…. 大概下午三, 四時左右, 陣痛真的開始加劇了, 大概巳到了十至十五分鐘一次…. “嘩! 原來那刺腰的感覺真的是不能言喻…. 可是, 我仍未有昨晚凌晨時份那批孕媽媽那樣痛苦吧… 心想, 死了! 應該尚有一段時間吧!…. 霜兒, 您要同媽媽一齊努力呀…. 媽媽要到五分鐘陣痛一次才可叫護士檢查呢! 爸爸快要放工了, 如果我們真的可以在探病時間時入產房就好了…. 您要叻叻呀!….”
霜兒真的很乖, 很聽話, 大概在下午五時左右, 陣痛真的開始加劇至五分鐘一次. 真的開始感到辛苦了…. 一陣一陣刺腰的感覺真的不好受, 難以形容.… 跟慣常的經痛完全不一樣吧! 但是我這個媽媽一定要堅強呀, 因為霜兒正在配合著媽媽呢!…..
下午五時半, 張先生來到了…. 當爸爸看到媽媽的模樣, 第一句說的是: “老婆, 真的很痛吧, 是嗎?辛苦您了!”…. 聽了老公這一席話, 在那一刻雖然是很痛, 但是我這個媽媽是堅強的嘛, 所以仍然擠出微笑對著張先生說: “不是吧, 仍然可以撐得住…”可是, 那種剌腰的感覺又怎能撐得長久, 痛苦難當的面容巳經出賣了我這個死撐的媽媽了….當坐直在床時, 真的有點受不了吧! …. 終於跟當值的護士問: “姑娘, 現在巳經五分鐘陣痛一次了, 可以檢查一下宫口開的度數嗎?”…. 姑娘說: “可以….” 這刻的我, 又期盼, 又害怕…. 期盼著姑娘跟自己說: “好了, 巳開了四, 五度, 可以落產房了…” 又害怕姑娘跟自己說: “嘩, 一度也未開吧, 陣痛加劇再讓我們檢查好了!”….
姑娘拉上布簾進行檢查, 家姐和張先生就在布簾外守候… 姑娘檢查下體, 聽過霜兒的胎心聲過後, 拉開布簾的跟我們說: “開了兩度而巳, 加上子宫頸未變軟…. 未得呢, 叫丈夫跟你出外面多走走吧…. 晚一點的時間, 陣痛加劇再檢查吧!…” 聽到了姑娘的說話, 不期然有一陣的失望說: “唉! 兩度? 巳經很痛了, 要開到十度, 那感覺會是怎麼樣?”…. 身旁的家姐不忘安慰我說: “兩度也好吧! 當年我生恩平的時候, 打了催生藥, 巳經一分鐘陣痛一次, 都是開了一度而巳…!” 摸著大大的肚子跟霜兒說: “霜兒, 媽媽開了兩度而巳, 你要同媽媽一併努力呀! 媽媽食過姨媽買來的豬扖麵後就同爸爸帶您落去走走吧, 您要叻叻呀!”
霜兒, 媽媽會永遠記著霜兒在十月二十二日傍晚的胎心聲, 因為這是您最後給爸爸, 媽媽的聲音, 除了我們, 還有WENDY姨媽一齊見證著您的聲音….
吃過了姨媽買來的豬扖麵, 媽媽急不及待的要爸爸帶我們到平台散步去了… 還想到: “霜兒會是今晚出世嗎? 先洗個頭和沖涼好不好呢? 否則都不知可以何時才可以洗頭沖涼了” 得到了爸爸的同意, 便到7-11便利店買了洗頭沖涼用品, 媽媽要在霜兒出世前洗好頭同沖好涼, 等待霜兒的出世… 為著生產可以容易點, 爸爸和媽媽在買完用品後還選擇了行樓梯回病房去. 由二樓平台走上七樓病房的路程真的不簡單, 一級一級的樓梯比平時的樓梯好像完全不同, 為什麼那樣難行呢? 相信是因為那一陣一陣越來越強烈的的痛吧!
好不容易才回到病房去, 急急的到厠所排隊沖涼洗頭, 因為我要爭取時間, 快快的沖涼洗頭, 只要把頭髮吹乾, 就可以有時間跟爸爸再到平台走走了…. “莫慧芳, 你要快, 快, 快….” 媽媽用了最短的時間沖涼洗頭, 爸爸同樣用最快的時間幫媽媽將頭髮吹乾….真的尚有時間帶霜兒到平台走走呢! 好, 一定要再走走吧!
晚上七時五十分, 那剌腰的痛真的越來越強烈了…. 雖然如此, 媽媽一定要堅強, 堅持的跟爸爸行, 行, 行… 霜兒, 知道嗎? 爸爸還用手錶上的計時功能計著媽媽陣痛的時間, 只要一到四分半鐘, 那個可惡的爸爸就會跟媽媽說: “您應該會痛了, 對嗎?” 話還未說畢, 媽媽就真的痛了…. 雖然是痛, 但是當爸爸和媽媽一直散步的時候, 還不忘估計您的出生時間, 您的容貌說: “霜兒到底會在幾點出世呢? 你估霜兒到底會似邊個多D呢?…. 爸爸, 您要開始鋪好霜兒的床仔了… 屋企有好多功夫等您幫忙呢… 辛苦您了…” 爸爸還跟媽媽說: “不辛苦, 是您辛苦才對… 您看您有多痛…!” 想到了丈夫的支持, 肚子裡的霜兒, 不得不再次跟自己說; “莫慧芳, 你要努力, 讓霜兒平平安安的出世…”
晚上八時二十分, 是時候要回病房了, 因為探病的時間到八時半為止… 要回病房執拾東西, 因為張先生是時候要返屋企了…”
晚上八時三十分, 當張先生離開病房的一刻, 真的有點捨不得, 因為我這個媽媽心中總是有點害怕…. 霜兒要是在今晚出世, 我真的可以應付得來嗎? 在張先生臨行前的一刻, 我不忘問說: “爸爸, 要是霜兒在凌晨時份出世, 我打電話給你, 是嗎? 打手提電話還是屋企電話? 你會訓著覺, 聽不到電話響聲嗎?”…. 一連串的問題, 張先生回答說: “無論今晚幾夜, 只要你一作動, 就立即打電話給我, 知嗎? 那個電話號碼都可以, 不用擔心….”
張先生離開痛房以後, 為了讓宫口的度數可以開得更多, 我這個媽媽不忘在病房與走廊之間的通道上行來行去… 摸著肚皮的跟霜兒說: “霜兒, 要出世了, 要叻叻呀… 爸爸等著我們的好消息呀!”
晚上九時十五分, 又到當值護士轉更聽BB胎心聲的時間了, 姑娘大叫: “各位媽媽準備好喇, 又到聽胎心聲的時間了!”….. 我這個媽媽就是安靜的躺在床上, 靜待著姑娘聽霜兒的胎心聲…. 姑娘來到了媽媽的床前, 將胎心機放在媽媽的肚皮上, 左測右測, 為什麼沒有BB的胎心聲呢? 姑娘問道: “BB有無郁呀?”, 我說: “不太清楚, 因為巳經開始陣痛了, 我未有太留意到BB的郁動呢!”…. 姑娘說: “好, 等等, 我拿另一部機來聽聽吧!”…. 一會兒, 姑娘拿來了另一部胎心機幫媽媽檢查, 左測右測, 為什麼還是聽不見霜兒的心跳聲呢? 姑娘問道: “上一次聽胎心聲的時間是幾點呢! 姑娘放在肚皮那個位置呢!”… 媽媽答道: “大概五時半至六時左右吧, 姑娘還替我檢查到宫口開了兩度…. 胎心聲就在左邊的肚皮上探查到的呢!”…. 姑娘再一次的左測右測…. 說: “對吧, 應該是這邊的位置吧…. 好, 你等等….” 這一刻的媽媽開始有一點點怕了, 但是心想, 沒事的, 應該是這個姑娘的問題吧! 會不會換另一個姑娘幫我做檢查呢? 一分鐘過後, 第二個姑娘來了媽媽的床邊, 手拿著第三部胎心機來幫媽媽檢查, 同樣是左掃右掃, 還是聽不到霜兒的心跳聲….. 這一刻的媽媽, 異常冷靜的問姑娘說: “BB有事嗎?”…. 姑娘說道, “不用太擔心, 可能BB縮起來聽不到吧! 不用怕, 我們到醫生房照一照超聲波吧!”…. 剛好, 張先生在這一刻打電話過來, 媽媽急急的說: “爸爸, 不知霜兒是不是有事了, 測不到霜兒的胎心聲, 現在要到醫生房照超聲波…” 張先生還冷靜的跟我說: “不用怕, 無事的….” 由於要到醫生房去, 於是要沖沖的掛斷電話…..
走進了醫生的房間, 躺在病床上, 媽媽拉高了上衫, 讓醫生在媽媽的肚皮上左掃右掃, 看著醫生不發一言, 而媽媽又看不見電腦的螢光幕, 媽媽急不及待的問道: “醫生, 怎麼樣? BB有事嗎?” 醫生仍然不發一言, 接著問道: “對上一次檢查BB胎心聲是幾點呀?” …. 媽媽急忘的再次答道: “大概五時半至六時左右, 姑娘替我檢查到宫口開了兩度時…. 女兒的胎心聲仍在左邊的肚皮上探查到的, 醫生, BB到底怎麼樣? 她有事嗎?” 這一刻, 醫生將電腦的螢光幕轉向我的眼前, 媽媽看到的是, 霜兒完全沒有郁動, 平常一閃一閃的心仔沒有再閃著閃著…. 這刻的我異常冷靜的問醫生說: “BB是不是走了?”…. 醫生沒有正面回答, 她只輕聲的說: “正常的超聲波在這兒會不停的閃爍著, 但是照了好一段時間, BB似乎沒有反應, 你的丈夫在那兒? 我們安排另一個醫生到另一房間再照照吧!”….
從沒想過自己可以這樣冷靜, 走到另一個房間門口, 打電話回家找張先生說: “爸爸, 係我, BB心跳真係停頓了….” 張先生回答說: “什麼, 我現在立即過來….” 掛斷了電話, 跟著另一位高級醫生入了超聲波的檢查房間, 再一次的躺上病床, 拉高了上衫給醫生左掃右掃…. 這個房間跟之前的那一個完全不一樣, 最大的分別就是我可以一直看著電腦的螢光幕…. 醫生在媽媽的肚皮上左掃右掃…. 畫面就只是一片死寂, 由懷孕開始一直有在私家診所檢查的我, 就是深知道霜兒巳經沒有任何反應了, 平時好動的她不見了, 我們的霜兒完全停止郁動, 我們的霜兒靜悄悄的離開了爸爸媽媽….
看著那完全沒有動態的螢光幕, 我表現得異常冷靜, 沒有再向醫生發問任何問題了, 只是醫生問什麼, 我便答什麼…. 同樣地, 醫生再一次的問道: “對上次聽到BB胎心聲是幾時呢?”… 我這個媽媽也不厭其煩的再一次回答: “五時半至六時左右, 姑娘替我檢查到宫口開了兩度, 女兒的胎心聲仍在左邊的肚皮上探查到…由於是探病時間, 吃過晚餐後, 便跟丈夫到平台散步….沒有特別留意BB的郁動情況, 因為陣痛巳經是五分鐘一次….” 醫生問道: “之前有無睇開私家醫生, 所有報告是否正常?” 媽媽回應說: “有, 一直有睇開私家醫生, 最後一次檢查在上星期六(十月十八日), 所有報告都正常…” 醫生再問道: “之前有無什麼唔舒服, 除了見紅, 陣痛外, 有無穿水?” 媽媽回答說: “入院前有感冒, 咳, 無發燒, 星期六看過婦產科醫生, 食了兩日醫生開的感冒藥… 我的藥都放在袋內, 要檢查一下嗎?… 只有見紅和感到陣痛, 未有穿水….” 醫生問道: “你看的是那一位婦產科醫生?” “銅鑼灣的馬靜怡醫生”… “明白, 我認識這位醫生”…. 一連串之問題, 只見越來越多醫生進出這個房間, 不停的查看我的排板, 不停的列印出超聲波的數據, 不停的打電話….” 同時間, 我知道張先生巳來到, 就在房間門外等候…. 那位高級醫生替我作了最後的陰部檢查, 宫口仍然是開了兩度, 未有穿水…. 當醫生想跟我說出情況時, 我這個媽媽作出了要求, “醫生, 可以讓我的丈夫入來嗎?”….”可以!”…..
張先生看到躺在病床上的我, 看到那沒有動態的螢光幕, 不忘的拍打媽媽的肚皮說: “BB, BB, 仲乜事呀您, 唔好訓喇, 唔好玩喇… 起身喇!”….. 這刻的我真的不知怎麼可以如此的冷靜…. 我按停了爸爸的手, 要他聽醫生的說話….. 醫生說: “BB的心跳停頓, 再沒有任何反應, 現階段我們都不知道原因, 由於BB之前的報告一切正常, 六點鐘的時候仍然郁動, 但可以在短短的三小時內離開, 我們真的不明白, 可以令BB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出問題的主要有兩個原因, 一是臍帶問題, 另一個可能是胎盤問題, 但係在超聲波的畫面上這兩樣都沒有異常, 所以只有讓BB出世之後再作檢查….”
冷靜的媽媽問道: “醫生, 是要開刀將BB取出, 還是怎麼樣?” “由於BB巳經停止郁動, 作為醫生的絕對唔想媽媽再多受苦, 因為在那個時間取出BB巳沒有分別, 我們希望對媽媽的傷害減至最少最少…..由於媽媽的陣痛巳到達五分鐘一次, 自然分娩對媽媽會是最好的….” 張先生問道: “可以加快產程讓我的太太可以早點排出BB嗎?” 醫生說: “正如剛才提到, 取出BB的時間巳不在考慮, 儘管用催生的方法, 也未必可以加快整個產程, 相反子宫加劇收縮會讓媽媽受更大痛苦… 我們認為無呢個必要讓媽媽多受苦… 我們現在安排太太到產房待產, 同時安排丈夫可以陪伴太太左右… 等媽媽可以自然分娩吧!” ….
這刻的媽媽沒有任何反應, 沒有呼天搶地, 沒有任何眼淚, 只是醫生姑娘說怎樣, 媽媽便配合怎樣…. 在離開那房間前的一刻, 我只作出了一個要求, 就是想撥一個電話給家姐. 電話響了三聲, 傳來的是姐夫的聲音, 說家姐正在沖涼, 由於擔心之後未必再有時間打電話, 只好留言說: “BB心跳忽然停頓, 我現在要到產房等生BB… 請家姐幫我通知媽咪及爸爸吧!” 然後便沖沖的掛斷電話…
睡在病床上的我真的沒有太大感覺, 心中只是想著, 生產以後, 可以跟霜兒在產房合照嗎? 可以拍下我們的全家福嗎? 生產以後, 我會被送到那個病房呢? 不會要我入住產科病房吧? 我腦海中浮現的是, 要是看著其他媽媽在照顧自己身邊的小寶貝而自己卻孤獨一個, 我要怎麼辦? 我怕, 真的很怕! 躺在病床上的我, 只不停嚷著張先生要跟醫生要求作出安排同承諾…. 感謝主, 醫生對我們的要求都一一答應…
由於產房始終是一個較敏感的地方, 張先生只可以在特別安排下再進入產房. 晚上十一時分左右, 被姑娘推進了一個較獨立的房間, 身邊的助產士便開始給我接駁儀器…. 以往上的產前講座, 都知道入到產房後, 應該要接駁上兩條束腰帶, 一條是用來探測子宫的收縮情況, 另一條是用來深測著BB的心跳…. 由於霜兒巳經再沒有心跳, 媽媽身上就只有一條束腰帶吧! 對, 就只有一條束腰帶….
大概到了晚上十一時三十分, 終於見到張先生了, 感謝主讓丈夫可以在呢個時候陪著我這個媽媽…. 看到張先生以後的第一條問題是: “你通知了奶奶沒有?”…. “巳打了電話, 說BB心跳停頓了”…. “她的反應如何?”…. “為什麼會這樣呢?有什麼出錯嗎? ”…. “你怎樣回答?”…. “沒有怎樣回答, 只沖沖掛斷電話, 說現在便要進入產房…”
看著張先生的模樣, 手執著他的手, 我只能說: “爸爸, 對不起…. 因為我要為你生下一個沒有生命的BB, 我們的霜兒出世時不會像其他BB一樣有哭聲, 不會郁動…. 爸爸, 對唔住!”…. 這一刻的張先生還不忘的安慰媽媽說: “傻的, 不是您的錯…. 是霜兒頑皮, 不聽話吧! 快爭取時間休息!” 此時此刻, 張先生還說, 剛才他打電話給我, 其實是因為在家摔破了玻璃杯, 而我當時就是告知他霜兒測不到胎心聲… 是霜兒在走的時候要通知爸爸嗎? 霜兒, 是嗎?
由於子宫收縮的情況沒有加劇, 加上陣痛的頻密程度好像減慢了, 當我們看到孫醫生的一刻, 是剛才為我作最後檢查的高級醫生, 張先生就急著的問, “醫生, BB真的會像一般的嬰兒一樣自然生產嗎? 真的不可加快產程嗎? 我怕我的太太會好辛苦….” “BB一定可以自然生產, 催生真的不是一個好方法, 我們巳為媽媽準備好止痛針, 如果之後真的感到辛苦, 可以要求助產士為媽媽打針, 盡量減輕媽媽的痛苦, 如果現在子宫收縮的情況可以忍受的話, 你們先稍作休息吧!”…..
聽了醫生的說話, 我們就只好靜心的等待吧…. 由於我的宫口只開了兩度, 距離生產尚有一段長時間, 房間內就只有我和張先生兩人獨處…. 看著一臉倦容的爸爸, 媽媽真是心痛極了…. 聽到了隔鄰房間所傳出的BB哭聲, 內心更是難受…. “爸爸, 不如你先睡一會吧, 我應該尚有一段很長的時間才生產呢!” “不, 我不疲累呢, 您要爭取時間休息才對, 快睡吧!”…. 助產士隔一段時間都會巡房, 看到我這個媽媽應該尚有一段長時間才能生產, 她們也十分關切的說: “或許我們關燈讓你們先作休息吧…” 又拿來了有背板的椅子讓張先生可以坐得舒服一點….
大概凌晨一時左右, 助產士進來房間跟我們說: “莫慧芳, 你的弟弟在產房外….這兒不可用你們自己的手提電話, 你可用此手提電話跟他聯絡吧!”…. 這刻的我跟張先生都呆住了, “弟弟? 我沒有弟弟呢?”…. 助產士替我們再問清楚, 原來是張先生的弟弟來了…. 由於我們沒有想到有親人會來醫院, 於是便讓張先生到產房外查看清楚…. 一段時間過後, 張先生回來說: “除了我的弟弟和媽媽, 您的媽媽, 家姐, 姐夫都在產房外, 他們都擔心著我們…” “現在那麼晚了, 他們走了嗎?”…. “應該會離開了”…..
踏入凌晨一時半左右, 陣痛開始加劇了, 自己的深呼吸巳不能抑制那種痛…. 助產士問道: “醫生為你預備了止痛針, 可以減痛的…” 一直堅持不打針的我終於都受不了, 同時, 張先生看到我那痛苦的模樣, 也不忍讓我死撐下去…. 打了止痛針, 情況好像好了一點…. 可是, 踏入凌晨三時左右, 自己的深呼吸再次不能抑制那些痛了, 我真的要靠 “笑氣”的幫助才能捱下去…. 一直至四點多鐘, 忽然感到羊水穿破了, 張先生立即按鐘要助產士幫忙檢查, 果然, 是穿水了…. 這刻的我, 迷迷糊糊的還跟張先生說: “我終於知道穿水會是怎麼樣的了…” 檢查過後, 最令我們失望的是, 宫口只開了兩度半, 陣痛巳是那麼難捱的時候, 宫口比之前只多開了半度? 要宫口開到十度時, 那種痛到底會是怎麼樣?
無論如何, 這都不在我的控制範圍了…. 我可以做的, 就只有繼續堅持吧…. 迷迷糊糊的我真的不太清醒了, 只有痛的感覺, 那種痛, 真的非筆墨可以形容…. 直至早上六時左右, 我真的受不了…. 就一如之前聽過其他媽媽所講, 生BB會有想大便的感覺…. 可以生BB了嗎? 可以進入第二產程了嗎? 我真的忍不住要大叫了…. 助產士進來檢查說: “未得呀, 宫口未開夠度數呀… 再等等吧!” “不得了, 真的很辛苦….” 雖然如此, 迷糊的自己尚懂得要自己冷靜…. 就算真的有想痾的感覺, 也要抑制住自己…. 因為我仍未可進入第二產程…. 我這個媽媽不可白費氣力, 我要把霜兒好好的生下來….
大概到了早上八時, 房間忽然來了幾個助產士, 她們要我試生BB, 讓我知道, 是時候進入第二產程了…. 張先生一直陪伴在側, 跟其他助產士一樣為我打氣, 感謝主, 祂給我仍然有力氣將BB推出, 花上了十七分鐘的時間, 霜兒真的出世了….
十月二十三日(星期四) - 農曆九月廿五日, 早上八時十七分, 張亦霜(小女孩)出世了, 重3.165 KG (六磅九)…. 是我, 莫慧芳與張文輝的第一個女兒…. 奈何, 她跟其他的嬰兒不一樣, 我們的霜兒出世時沒有哭聲, 沒有動作, 因為她巳被主徵召回天家作最可愛的小天使….
記得霜兒出世之後, 助產士很快的問了句: “是仔或是女呀?”媽媽迷迷糊糊的答道: “女” ….姑娘便沖沖的把霜兒抱走了, 因為她們要抽取霜兒的組織作進一步化驗…. 她們跟張先生說: “我們會把BB抱回來的”…. 同時間, 張先生跟我說: “霜兒出世了, 但係你要有心理準備…. 我們的女兒跟其他BB是不同的….” 不一會, 助產士把我們的霜兒抱回來了…. 霜兒被一片粉紅色的毛巾包住….微暖的身軀就此放在媽媽的臂彎上…. 我的眼淚開始不受控制的流下來, 我的淚水沾濕了霜兒的臉頰…. 這就是我和張先生的女兒, 這就是我們期待以久的女兒. 縱然霜兒的面容巳經發紫, 我們的霜兒原來是多麼的可愛…. 懷孕以來, 媽媽一直擔心著霜兒會不會不及其他小朋友得意, 原來我這個媽媽真的很傻很笨, 想法是多麼的多餘, 我們的霜兒是何其的可愛, 何其的得意, 何其的像我和張先生…. 對, 這就是我們的女兒, 張亦霜!
媽媽抱著的霜兒, 有著圓圓的臉孔, 尖尖的下巴, 頭髮鬈鬈的跟我這個媽媽一模一樣, 小小的眼眉, 小鼻子和耳朵則跟張先生一模一樣! 霜兒的皮膚滑滑的, 面上完全沒有胎毒的粒粒, 她那滑滑的皮膚, 黑黑的頭髮, 相信是媽媽之前常飲牛奶, 腐竹糖水, 綠豆沙, 白蓮蘇, 芝麻糊的成效吧, 對嗎?
張先生抱起霜兒, 輕拍著霜兒的畫面, 是我們自二月以來一直期盼著的情景. 此時此刻, 爸爸的眼淚也淌下來了…. 看著張先生的流淚, 我的淚水不停的淌下, 我的心是何其的痛…. 還記得自懷孕以來, 每當我們在商場散步時, 看著其他夫婦手抱著嬰兒或手推著BB車時, 張先生都會摸著我的大肚子說: “霜兒幾時出世呀? 我幾時可以好似他們一樣手抱著自己的BB - 霜兒行街呀?”接著, 張先生就會扮作抱著BB的模樣叫我幻想著…. 幻想著…. 這就是張先生, 一直期盼著霜兒出世的傻爸爸….
輕撫著霜兒的身軀, 我們是萬般的不捨得, 我們是萬般的不明白. 霜兒, 為什麼您要走? 為什麼您要離開爸爸媽媽? 您是否不喜歡我這個傻媽媽? 您是否覺得我這個媽媽太蠢, 怕媽媽不懂得怎麼照顧您呢? 您不喜歡我們為您準備好的東西嗎?為什麼您不張開眼睛看看爸爸媽媽, 您會認得爸爸媽媽嗎? 為什麼您不哭, 不讓爸爸媽媽聽聽您的聲音? 為什麼您的心仔不跳動, 不讓爸爸媽媽感受您的好動? 我們的霜兒, 到底您為什麼您要走? 您為什麼要掉下爸爸媽媽?
媽媽哭著哭著, 抱著霜兒的感覺是多實在…. 奈何, 她沒有生命, 她不會哭, 不會郁動, 不會撒嬌…. 對, 爸爸媽媽要跟霜兒拍照, 因為這是我們的女兒, 是我和張先生的寶貝女兒…. 媽媽受了十級痛楚把您生下來的, 霜兒! 爸爸媽媽要笑著笑著, 緊抱著霜兒拍我們的全家福…. 霜兒, 您是叫爸爸媽媽多麼疼錫的可人兒!
早上十時左右, 負責跟進我們個案的黃經理前來慰問, 由於霜兒巳沒有生命, 我們跟霜兒相處的時間就只剩下最後一小時, 對, 就只剩下最後一小時, 霜兒在十一時便要跟爸爸媽媽告別了…. “尚有其他親人想過來看一看霜兒嗎?” 此時此刻, 媽媽想起了霜兒的WENDY姨媽, 公公, 婆婆和袓母…. 張先生撥通了電話給WENDY姨媽, 從張先生手上接過了電話, 聽到了家姐的聲音, 無助的我只有失聲痛哭說: “家姐, 我生了BB喇, BB好似我的, 鬈鬈的頭髮跟我生得一模一樣… 佢好得意架, 好可愛, 你會過來看看她嗎? 可以幫我聯絡公公婆婆, 看看他們也想看看BB嗎?….” 等著等著, 霜兒的WENDY姨媽, 公公和婆婆都決定過來看看我們的小霜兒…. 至於霜兒的祖母, 由於時間實在太過迫切了, 祖母不能在十一點前趕過來看看我們的霜兒…
霜兒, 霜兒, 您知道嗎? 除了爸爸媽媽, 你見到的第一個親人就是WENDY姨媽了… 躺在病床上的媽媽, 看到了姨媽前來的一刻, 情緒真的再也抑制不了, 媽媽一邊流著那些好像是流不盡的眼淚跟您說: “BB, 您睇下, WENDY姨媽來睇您呀?”.…“家姐, 你睇下BB, 佢好似我的, 你睇下BB的頭髮仔幾鬈, 佢係唔係好得意呀? 佢係唔係好似我呀?…. 你睇下BB條眼眉仔, 好彩唔似媽媽咋, 似爸爸…. 知嗎? 其實我同爸爸一早巳替BB改好名了, 佢叫亦霜呀, 亦舒的亦, 霜雪的霜, 好唔好聽呀? 姨媽跟霜兒拍張照片, 好嗎?”….
拍完了照片, 媽媽問道: “點解公公婆婆還沒有來的呢?”…. 家姐說: “他們正趕過來了….” 媽媽抱著霜兒跟她說: “霜兒, 公公婆婆正趕來醫院睇您呀… 我們要等他們來呀, 知道嗎? 因為公公婆婆他們等了您十個月喇… 您要等他們一陣呀… 知道嗎? 您要乖乖先得呀….” 不一會, 公公婆婆都進入了產房, 看到了婆婆的一刻, 媽媽不禁失聲的痛哭呼叫說: “媽咪, 你睇下BB, 係我生架…. 原來生BB真的好痛, 好辛苦架….!” 公公則站在旁邊輕聲的說: “你看我的小孫兒多趣緻….”
不經不覺巳到了早上十一時, 亦是我們要跟霜兒告別的時候了…. 霜兒一直倚靠著媽媽的臂彎, 無論有多麼的不捨, 我們也只得放手, 因為霜兒是不可能跟爸爸媽媽回家去的…. 媽媽想時間倒留, 倒留到在霜兒仍然有心跳前把她生下來. 奈何, 媽媽是這樣的無能為力…. 婆婆說: “霜兒選擇走了, 就由她走吧, 放手吧! 交給姑娘吧….” 那一刻的我, 深知道巳到了放手的時間, 輕撫著霜兒的臉頰說: “霜兒, 您要走了, 對嗎? 您真的好頑皮, 您選擇離開爸爸媽媽…. 您要乖乖呀…” 接著, 我這個媽媽就只有放手…. 張先生抱起霜兒, 再一次的輕拍著我們的霜兒, 最後也只有放手將霜兒交到姑娘手上…. 眼看著將霜兒交給姑娘的一剎那, 我的心就如被利刀切割了一樣, 陪伴著我的就只有無盡的淚水, 就只有一同流淚的家人….
霜兒離開了房間以後, 原來醫院的姑娘為霜兒準備了一張小小的床仔, 旁邊鋪滿了小花…. 媽媽聽到了以後, 真的很想下床看看小床子是怎麼樣? 奈何, 我可以怎樣看到呢? 媽媽的傷口還未聯針呢…. 霜兒, 您睡在怎麼樣的床上呢? 媽媽真的很想看看, 因為我們的霜兒巳無法睡在爸爸媽媽為她準備好的床舖上了…. 感謝主, 讓一班關切媽媽感受的姑娘在身旁, 她們同樣的為我們傷心, 同樣的為我們流淚….姑娘特別安排將小床子推進了我們的房間.. 再次看到了我們的霜兒, 她就是睡在那伴有小花的床子上, 就像是熟睡了一樣….
面對著霜兒的離去, 我們心中滿是問號, 滿是悲痛, 這一刻, 我們不知道自己需要多少時間才能把這個傷口治好.「兒女是那和華所賜的產業; 所懷的胎是祂所給的賞賜」(詩127: 3) 這刻的我們不明白神的心意, 但我們仍然深信這是神給我們的課堂, 我們祈盼著主的帶領, 主的同在, 感謝神讓我們見到家人,朋友的支持鼓勵, 讓我們看到在這難行的路途上有人同行, 求主讓我同文輝可以手牽手的共渡難關, 讓我們他日再有機會去接受主更大的祝福和賞賜.
霜兒, 爸爸媽媽不能照顧您…. 您要乖乖, 您要聽父神的說話, 您要待在父神旁邊在天家作最可愛的小天使! 知道嗎? 爸爸媽媽是多麼的愛您, 您要好好的照顧自己…. 爸爸媽媽也會好好保重… 讓我們有一天在天家重聚…
張亦霜的爸爸媽媽
張文輝. 莫慧芳
German & Yvonne
二零零八年十月二十六日
2008年10月18日 (星期六)
今天又到馬醫生的診所檢查了, 由於爸爸今天要到爺爺的墳前掃墓.... 所以只有媽媽一個帶小B到診所檢查了....
由於媽媽感冒, 醫生好好的開了藥給媽媽, 等媽媽可以治好病才生產....
同時, 聽到了醫生說小B一切安好, 現在只需安心待產, 媽媽也不怕了..... 由於距離預產期只有十日的時間, 馬醫生說也不用再預約了, 祝願媽媽一切順利, 以及生產六星期後返去做產後檢查便可了....
好了.... 媽媽可以安心待產了.... 小B, 你會幾時出世呀?
2008年10月16日 (星期四) 農曆九月十八日
今天是公公的生日呀! 原本巳預約了到酒店食自助午餐, 奈何, 婆婆跟媽媽都病倒了, 只好下次再吃吧!
下午的時間, 我們跟公公, 婆婆到了第一城飲茶, 席間尚有Wendy姨媽和瑤姨媽.... 雖然短短的一, 兩小時, 但是能夠一齊坐下來飲茶, 實在覺得很快樂呢...
晚上, 到酒樓吃過晚飯, 還到了我們家中切生日蛋糕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