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找方向
2008年12月30日 (星期二)
今天是個特別日子啊! 因為這是公公婆婆結婚四十週年紀念的大日子...
四十個年頭, 一點也不簡單吧! 雖然, 公公婆婆常有吵架的時候, 走在街上不拖手, 往往都是一前一後. 公公總是一馬當先, 唔理婆婆... 不過, 他們也就是有著自己的一套相處之道, 一同走過四十個年頭...
就在這個特別日子, 公公依然固我, 早上竟然自己出街啊, 婆婆呢? 當然是滿肚子氣吧, 哈哈!!! 不過唔使擔心, 近年來, 我們的家庭都有一個習慣了, 就是會一家人跟爸爸媽媽一同慶祝他們的紀念日... 公公出街嘛, 那麼, 我同家姐便跟婆婆飲茶吧!!!
夜晚呢? 公公回家了... 好吧! 也就快快樂樂的, 一家人一起出街食飯慶祝吧!
公公婆婆, 結婚紀念日快樂!!!!
2008年12月29日 (星期一)
巳經有一段很長的時間沒有自己一個出夜街了... 對上一次, 應該要數算到九月的時候, 後來, 當肚子越來越大之後, 就再沒有一個人跟朋友一起夜遊了...
今個晚上, 相約了一個很要好的朋友出外吃晚飯喔! 邊個呢? 就是亦霜的"惡"契媽, Litina了... 原本張先生也一起吃飯的, 可是, 到最後也因為要加班而未能出席!!!
沒有男生在旁, 我們這對好朋友就可以什麼也談吧! 七點開始吃晚飯, 八點半離開餐廳, 談了一個半小時也不足夠, 之後在Starbucks足足坐了近三個小時, 直至人家的店舖關門才肯離開...
就此, 我再一次回到以往嘆著咖啡, 談天說地的日子...
2008年12月28日 (星期日)
12月28日, 2008年的最後一個主日... 我們的教會有一個很好的習慣, 就是在每次聽道以後, 也會有一個環節讓教友分享和分憂, 只要你有勇氣, 願意站在台前分享就可以...
擁有著痛失亦霜的經歷, 雖然萬般難過, 直到今天, 那種痛也會忽然間的出現令我措手不及, 但是, 在這兩個月的時間裡面, 心中真的有得多要感恩的事想分享. 只可惜, 在以往的聚會中, 就是欠缺那份勇氣...
今天, 雖然得到張先生的鼓勵, 我還是害怕... 但是, 當主席在咪前跟我們說, 要把握2008年最後一個主日這個機會作分享時, 心中忽然間有一份莫明的勇氣站起來了. 或許是神給我的一份勇氣吧!
站在台前, 真的很緊張... 回想起自己對上一次要面對群眾說話, 應該是06年結婚晚宴的時候! 不過, 那種氣氛很不一樣吧!!!
簡單的介紹了自己, 只是作開場白的說到, "2008年... 一個不易過的一年...", 我的眼淚巳不受控制地湧出來了... 心中那種劇痛的感覺再一次, 又再一次的痛起來... 感恩, 張先生立即走到台前, 給我倚靠, 給我支持, 給我鼓勵... 深呼吸了好幾遍, 我可以再說下去...
2008年, 一個不易過的一年, 我們的家庭經歷高低起跌,因為,我們痛失孩子. 由最初興高采烈的迎接小生命,頓然變成了要面對死亡的傷痛...但是, 我們要感恩,因為靠著信仰, 我們活過去...
自07年年中, 我們積極的為有小孩子作準備, 由天水圍搬到馬鞍山, 媽媽開始吃葉酸為懷孕作準備, 可是, 努力也未必可以帶來小生命吧! 正當我們想著一切隨緣時, 孩子臨到了, 我們歡天喜地... 可是, 到懷孕初期, 我們為著小B的頸皮測試而擔心, 淚水不斷, 憂心小B的健康, 一直交托予神的引領... 直到往後的結構檢驗, 除了政府醫院的檢查, 我們花上金錢找來資深的醫生作檢驗, 得知小B安好, 我們放下心頭大石, 歡歡喜喜地等待小B出世... 可是, 到最後,正當我們在醫院最期盼小B出世時,她還是要無聲無色的離開我們, 神把亦霜召回去作小天使... 女兒的離開, 我們真的很難過, 但是, 感謝神, 衪給我安排了好好的丈夫, 家人, 朋友, 醫生... 一切也不是巧合, 衪是愛我們這個家庭的...
記得有一次牧師到訪,當時,我們對信仰也有過動搖的時候,我問,"係唔係有信仰的人就要比無信仰的人經歷後多呢? 有時自己真的不太明白..." 牧師當時跟我們說, "我們不曉得沒有信仰的人經歷多與少, 但是, 可以肯定的說, 就是, 有信仰的人不輕易就此一厥不振..." 就著這番說話, 自己真的滿有感受...
女兒的離開, 我收過了很多朋友的問候, 鼓勵... 電郵也好, SMS也好, 他們就是說我很勇敢, 很硬正... 我想, 在很多人心目中, 我就像是那種溫室小花, 經不起風浪, 沒料到作了媽媽的小花會那麼勇敢, 大家都驚嘆著, 剛生產完, 在那身體最弱,心情最悲痛的時候, 我竟然可以編寫那長達11頁紙的文章, 那麼詳細地憶述著生產的點滴... 我想, 這份勇氣就是要歸回神的功勞吧!
2008年, 尚有三天就要畫上句號了, 感恩, 讓我有這份勇氣在最後一個主日內作分享...
2009年, 我們滿有期盼, 期盼著一切會美好, 我們的家庭會滿有祝福...
2008年12月27日 (星期六)
或許人大了, 機動遊戲巳不再吸引... 海洋公園, 迪士尼樂園嘛! 總覺得是一家人, 扶老攜幼去的好地方...
數算一下日子, 原來巳有七年時間沒有到過海洋公園... 迪士尼樂園呢? 自開業以來, 我和張先生還未有去過... 以往的我, 總是想配合家姐一家, 帶著恩平恩同一起到訪, 可是, 每次都因遷就不了時間而落空, ... 懷孕以後, 心中就是準備著, 到女兒一兩歲大的時候, 就跟公公婆婆一起到這兩個地方走走...可是, 隨著女兒的離開, 這個畫面暫時也未能實現了....
12月27日, 難得家姐一家決定在今個假期到海洋公園, 我們跟公公婆婆也趁機會一起走走吧! 或許真的太耐無去過海洋公園了, 當姐夫的車差不多駛到海洋公園大門時, 心中真的有點緊張興奮. 就像是兒時跟學校出外旅行的感覺...
第一次探訪樂樂盈盈, 真的可愛到不得了. 牠們兩小口子玩玩訓訓, 多寫意!!!
第一次踏足水母館, 那些燈效加上水母的浮動, 真的令整個畫面很美麗啊!!
配合著聖誕節這個主題, 第一次欣賞冰上表演, 精彩到不得了...
能夠一家人開開心心的玩一天, 多美好!!
熊貓是我家的主題之一嘛... 當然要到熊貓館啦!!!
"周身郁扭左扭右... 周身郁扭左扭右".... 荒失失奇兵2 .....
海洋公園的吉祥物. 哈哈!
HO HO HO 聖誕屋.... 好多好多熊Bear Bear o架!!!
2008年12月25日 (星期四)
由於凌晨時份參加了子夜敬拜, 差不多三, 四點多才入睡的我, 今天竟然睡到一點半鐘才起床... 起床嘛, 便到了吃下午茶的時間...
跟家人到酒樓下午茶後, 恩平恩同說想到MEGA BOX 去... 嘩! 也好吧, 因為我這個超愛維尼熊和瘦豬的媽媽也知道它們到了MEGA BOX 過聖誕呀! 既然有順風車坐, 當然要把握機會啦!!! 由於公公太累了, 今天, 只有婆婆跟我地一齊去...
由於恩平他們夜晚要看話劇, 他們購物後的單據都給了我這個做姨姨的... 嘩, 原來購物滿$300就有機會同阿POOH & TIGGER影相, 我o地張單有成600 幾蚊, 夠晒錢啊, 咁我o地當然要影啦!!!
哈哈, 俾我o地影到啊! 張先生仲加錢換埋隻睡覺POOH俾我呀!!! 哈哈, 好開心啊!!!
瘦豬呀!!!
維尼熊睡房....
呢張相要消費先可以影o架... Pooh & Tigger !!!!
我隻睡覺POOH 呀!! o黎到我o地呢個小家庭做成員, 當然要影張相先啦!!!
2008年12月23日 (星期二)
今個下午, 相約了大學的好朋友梅同學外出茶聚... 這次的相約, 可算是我這個媽媽的一個大踏步... 因為自女兒離開以後, 一直也未有跟朋友會面, 只是透過電郵或是SMS對話... 見面嘛? 今天還是第一次...
很好吧! 跟梅同學一起茶聚跟以往的沒有什麼不同, 我們總是可以開開心心的說說這, 談談那, 沒有壓力的談天說地.... 生產的痛, 女兒離開的點滴, 在過去的日子如何從傷痛中站起來, 朋友們之間知道事件後的種種, 無所不談... 要好的朋友就是這樣子, 不需要時常見面, 很多事情不需要多說, 對方也能明白體會大家的心意...
說實話, 痛失孩子, 要面對身邊的人和事會有一點點壓力! 不懂得壓力來自何方, 只是.... 我們知道身邊滿有關心我們家庭的朋友和親人, 自亦霜離去後, 很多人也替我們難過, 想跟我們一同哭泣, 給我們擁抱, 可是, 在女兒剛離開的日子裡, 我們真的難以應付... 不過, 隨著時間的過去, 一切也變得自然了, 今天的我, 巳經可以訴說心中的種種了, 感恩!
沒有刻意的數算日子, 就是在編寫這篇日誌時才頓然發現, 原來亦霜巳離開媽媽整整兩個月的時間了... 很好吧! 過了一段時間, 又是一個好開始... 我這個媽媽又再次踏進一大步了!
2008年12月21日 (星期日)
今早在教會中聽道, 提醒著我們聖誕節的意義, 重溫著馬太福音"馬利亞受聖靈感動懷孕"的章節..
講者提到馬利亞被選中了從聖靈中懷孕, 約瑟被選中了去當馬利亞的丈夫, 接受這妻子, 接受她肚內的孩子. 在當時的那個社會中, 未婚懷孕是何其羞恥, 但是, 約瑟和馬利亞被選中了, 他們就滿有信心的接受. 在往後的日子, 神都為他們好好的準備...
很想跟朋友們去分享今早敬拜所唱的其中一首詩歌- "Emmanuel", 當中有一段歌詞是這樣的, 願神與你同在!!!
Emmanuel
EM - MAN - U - EL 神與我同在，
EM - MAN - U - EL 常與我同在，
在每一天，為我去擔起失意，
衝破障礙迷惘，天天仰望，
未怕獨航，EM - MANU - EL。
2008年12月18日(星期四)
今天, 身負重任當上了恩同(妹妹)的褓姆...
由於妹妹需要隨學校到健康院作身體檢查, 而每一個學生都需有家人陪同, 作為姨姨的我, 第一次代家姐到學校充當數小時的褓姆..
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妹妹的學校, 到達了禮堂, 妹妹還在上課呢! 她們的課堂真的很有趣, 很開心啊! 學校安排了一位由外籍人仕扮成的聖誕老人坐在梳化上, 小朋友一行行的坐著, 逐行排隊的跟聖誕老人合照. 而其他行數在等候的小朋友呢, 就坐在一起的拍手踢腳的唱著不同的聖誕歌, 多濃厚的聖誕氣氛呢!
當恩同看到了我這個姨姨, 她開心極了的跟我揮手... 那一刻的我, 忽然間想到了霜兒! 腦海中忽然的閃過, 如果女兒上學時, 不知她會是怎樣, 自己又會是怎樣?
哼... 很傻, 很可笑吧!!!
2008年12月15日 (星期一)
又大一歲喇! 今天, 是我這個媽媽的快樂生辰啊!
首先, 要多謝張先生, 因為爸爸今天特登請了假陪我過生日啊!
一直以來, 對於生日這個日子, 自己都不太喜歡只過二人世界... 或者人大o左, 成熟o左, 生日有什麼意恩呢? 除了印證著自己又大一歲外, 其實自己生日的一天, 就是媽媽最辛苦生我們出來的一天吧! 生產過女兒, 曾經體會過陀BB的辛苦, 擔心BB的種種, 經歷過那十級的痛, 就更懂得要愛錫自己的父母... 所以呢, 可以的話, 都會想跟公公婆婆一起過, 一齊慶祝自己的生日 ...
今年的生日, 當然也不例外, 一定要跟爸媽一齊過! ... 由於張先生和我都未有為著生日安排什麼節目, 跟公公婆婆飲過茶後, 就是陪他們到工展會逛一逛吧! (公公婆婆最愛到工展會, 是每年年尾的特別節目啊!)
逛了差不多兩小時, 公公婆婆便先離去了, 因為他們今晚約了叔伯們食晚飯嘛... 而我和張先生呢, 就正因為公公婆婆自己有節目, 我們難得的有機會撐一撐枱腳了... 哈哈! 咁難得的機會, 大家估下我o地食左乜野??? ... 茶餐廳? 西餐? 打邊爐? 全部都唔係呀..... 今年的生日飯, 是兩盒外買的叉油雞飯呀!!! 哈哈!!! 我o地就係咁的喇... 在這個特別的日子, 選擇了最平凡的食物, 在屋企食飯盒, 撐枱腳.... 好好味o架!!!!
由於今晚只得我同張先生食晚飯, 所以我們只買了一個細細的蛋糕慶祝咋!!! 哈哈, 仲要係用聖誕蛋糕扮生日蛋糕呢!!! 唔緊要啦, 都係蛋糕嘛!!!
而我的生日禮物呢??? 張先生真係有準備呀....
Yeah!!! 是龍貓拖鞋同跳跳虎紙巾盒呀!! 好靚o架!!! 多謝爸爸!!!
生日蛋糕點解會有聖誕樹同雪人呢?? 哈哈...
2008年的生日禮物.... "龍貓拖鞋" 同 "跳跳虎紙巾盒"
切生日蛋糕喇!!!
P.S. 個生日蛋糕仲未食o架! 點解? 容後分解.....
2008年12月13日 (星期六-農曆十一月十六)
今天也算得上是個特別的日子, 因為.... 是我的舊曆生日呀!!!!
下午沒有安排什麼節目, 跟公公婆婆到酒樓飲過下午茶後, 便跟張先生返奶奶屋企食晚飯... 由於張先生屋企有一個傳統, 就是會為屋企人切蛋糕慶祝舊曆生日, 所以在返天水圍的路程中, 我都不斷的問張先生, "爸爸, 今晚會有人為我慶祝生日嗎? 會有生日蛋糕吃嗎?"... "不如我o地自己o係美心換個蛋糕返去啦!" (我這個小師奶一早巳做好準備, 放o左幾張餅咭o係袋到...) 每次的追問, 張先生就只是說: "唔知有無o架... 返去睇下先啦! 如果無的話, 我再落街買俾您啦!!"
結果呢....... 返到奶奶屋企, 一入門口, 就是看到家人巳準備了蛋糕... 心想: "真好....有蛋糕, 總算有得慶祝吧!!!" .... 由於昨晚根本睡不好, 整晚都不太在壯態, 奶奶和姑奶們都關心的問候, 而我呢...就是只想早點食過了飯和蛋糕, 早點回家吧!
晚飯過後, 終於到了切餅時間了.... 當揭開餅盒的一剎那, 嘩, 嘩, 嘩!!!! 我真的很開心啊!!! 因為蛋糕上面印有Winnie The Pooh 和我的名字啊, 同時間, 是我最愛的栗子味蛋糕啊!!! 或許, 其他人會問, "有什麼特別嗎? 你仲細咩?" 但是, 在我而言, 我真係好開心啊! 我想, 這是我自懂性以來, 第一次收到一個特別為我訂製的蛋糕呢! 不單有我的名字, 更有我至愛的Winnie The Pooh (雖然是冒牌Pooh).....
回家的時候, 我問張先生, "那蛋糕是你的意思嗎? 是你叫他們印上Winnie The Pooh嗎?" "不是呀!! 我只跟細佬說今個星期六是你的舊曆生日, 同埋你比較喜歡食栗子蛋糕吧!!"
今天的我很開心啊! 感恩, 真的要感恩.... 因為我有著很多很多愛護我的家人啊!!
我的生日蛋糕啊!!!
昕昕B 同舅父舅母一齊影張相先!!!
切餅喇!!!
Kiss Kiss 舅母....!!!
擺個Pose 先!!!
2008年12月13日 (星期六-凌晨時份)
自女兒離開以後, 情緒控制和睡眠質素都是我最需要學習應付和解決的問題...
就著霜兒的離開, 我們滿腦子問號, 無限個為什麼? 如果這樣那樣, 結果會否改變呢? 感恩, 因著我們的信仰, 我們確信這是神的安排, 祂給予我們的會是最好的. 每當想到了霜兒, 就會提醒自己要堅強, 女兒在天家很開心的生活著...... 可是, 人總是有情緒嘛, 偶然間看到了初生的嬰兒, 那一大堆的"為什麼"就會再一次的浮現了...
昨天, 在報紙看到了藝人抱著小寶寶的全家福, 在Facebook 看到了友人的嬰兒照片, 在商場看到了五六七部的嬰兒手推車, 看到了別人抱著嬰兒爭相在聖誕佈置前拍照, "為什麼"又再一次的帶出了情緒... 心又一次的有一點點痛...或許因著這一點點的痛, 今晚如何也睡不了...
霜兒離開後, 睡眠質素對於我這個媽媽而言, 確是有點困擾... 不是難以入睡, 就是睡不好, 接二連三的惡夢更是可怕... 夢到的, 不是旁人質問著BB在哪兒, 就是送別BB的景況...
亦霜, 您在天家好嗎? 媽媽又一次的睡不了, 您要幫助媽媽啊!
2008年12月10日 (星期三)
今天是大家姐(Wendy 姨媽)的生日!
由於姐夫今日為他的太太安排了節目, 所以我們只是一齊吃了個午飯罷了... 晚餐嘛, 無我們的份兒呢!! 不過唔緊要啦, 因為我們巳經在剛過去的星期日晚提前慶祝了...
在最期待霜兒出世和經歷女兒離開那最傷痛的時候, 就是我這個姐姐陪伴左右, 一起期待, 一同經歷, 一起流淚....... 說不盡的點滴, 說不出的感受... 對於這個姐姐, 是滿有感謝之心...
家姐, 祝你生日快樂, 恩平恩同健健康康, 聽教聽話!!
莫家三姊妹 + 恩平恩同小朋友.... 邊個係大家姐(Wendy姨媽)?
前排穿著黑色外褸o個個就係喇!!!
2009年12月9日 (星期二)
張先生, 生日快樂!!!!
今天是爸爸的生日, 雖然張先生放假在家, 但是我們卻沒有什麼慶祝節目... 由於屋企有一幅牆身出現了點點的問題, 屋企正在進行一項小小的油漆工程, 同時間, 又約了煤氣公司安裝新的熱水爐喎, 所以張先生就此忙了一整天!!! 相信他比返工還辛苦吧! 辛苦晒啊!
至於他的生日禮物呢?? 唉, 我這個太太再一次的無準備了... 只是在晚餐前, 趁著張先生小睡片刻時, 跑到餅店買了一個現成的生日蛋糕吧! 爸爸咁鍚媽媽, 應該過到關o既.....
今個晚上, 沒有二人世界的晚餐, 還是跟我的家人一同慶祝吧! 不過, 張先生也收到了小小的禮物... 除了表哥仔恩平自己製作所送予的生日咭, 還有Wendy姨媽送的小公仔啊! 晚飯後, 當然也少不了我們的切餅時間啦...!
亦霜, 今天是爸爸的生日啊! 您也要在天家跟我們一起分享著每一個的開心片段啊!
爸爸的生日蛋糕... 都幾靚啦!!
切餅時間到喇!!! 張先生, 生日快樂!!!
爸爸生日喎, 點少得肥豬呀!!!
肥豬o黎啦!!! 肥豬飛!!!!
2008年12月5日(星期五)
今天, 是要回到威院作產後檢查的日子...
生產霜兒巳有六星期的時間, 但是, 傷口還是未完全愈合, 而且身體上都不明的出了很多粒粒, 是時候問問醫生了...
再次踏入威院的婦產科, 與哀傷輔導組的黃姑娘見面, 談過我們的近況, 便是等孫醫生來為我作檢查... 感謝主, 祂為我們預備了一個細心的醫生... 更感恩的是, 神為我們安排了一個有著同一宗教信仰, 顧念我們夫婦經歷和感受的醫生為我們跟進...
在整個檢查過程中, 雖然發現了尚有小量血塊遺留在子宫內, 有著醫生的照顧和悉心的解析, 心中都是滿有平安...
求主保守這兩星期的時間, 讓藥物發揮著它的消炎作用, 經期亦可早點來臨, 嘗試沖走餘留下來的組織... 希望在兩星期後的覆診, 得悉情況理想, 不需動任何手術刮宫帶來傷害吧!!!
亦霜, 您會在天家守望著媽媽的, 對嗎?
2008年12月3日 (星期三)
踏入十二月了, 一個普天同慶的月份... 商場開始擺放了聖誕裝飾, 四處都聽到了聖誕歌...
今個晚上, 與張先生走到了旺角的朗豪坊吃晚飯, 看著燈飾, 聽到了聖誕音樂, 看到一家大小或是一對對的人都拍照, 我忽然間覺得有一點點孤單... 幸好, 是一點點吧了....
2008年的十二月, 本是一個滿有期待的月份... 盼望抱著亦霜去慶祝張先生的生日(12/9), Wendy 姨媽的生日(12/10), 我這個媽媽的生日(12/15), 聖誕節(12/24-28), 女麻女麻生日(12/28), 公公婆婆結婚40週年的大日子(12/30), 大除夕(12/31) ... 盼望與亦霜一同切生日蛋糕, 盼望抱著亦霜在聖誕樹前拍拍照, 拍短片....
與張先生攜手搭著扶手電梯時, 我問: "你睇, 人o地好似好開心吧, 對嗎! 你會唔會覺得今個聖誕節不開心呀?"... 張先生以他一貫的笑容望著我回答說: "唔會喎... 我覺得這是一個滿有期盼的聖誕節"... "吓? 你講真的嗎? 你期盼著什麼呀?"... "講真o架! 期盼著你送給我的聖誕禮物"... 聽到了這句, 我有一點點的呆著了, 因為我這個太太在過往的聖誕節都好似無乜送過什麼聖誕禮物給張先生, 到今晚那一刻為止, 亦未有任何準備... 正當我想跟張先生說, 我沒有準備時, 他又以他的招牌笑容望著我說: "我想, 我的聖誕禮物是得個吉, 哈哈"... "哈哈!!!"... 短短的對話, 就讓我那一點點的孤單趕走了...
真的要感恩, 感恩的是神為我安排這個丈夫... 雖然亦霜回天家了, 但是, 幸得張先生這個丈夫在身邊扶持鼓勵, 讓日子慢慢過渡, 讓我這個媽媽得以將對女兒的想念慢慢的收起....
2008年11月29日 (星期六)
今天, 與張先生一起返天水圍食晚飯, 心情好像有點複雜... 或許, 因為這次是生產以後, 第一次回奶奶屋企吧!!
數算一下日子, 原來自己巳有差不多兩個月的時間沒有返過奶奶屋企了... 還記得對上一次回天水圍, 巳是十月初的時候... 由於由馬鞍山到天水圍都有一段較長的路段, 每次車程都花上最少一小時, 由馬鞍山出發, 搭過小巴到大學站, 要轉火車到上水, 再轉巴士入天水圍, 當日還陀著亦霜的我, 挺著越來越大的肚子, 奶奶, 所有姑奶和張先生是何等的好, 都寧願我在家多休息, 不用我週末的時候也左撲右撲...
雖然返奶奶屋企沒有我的份兒, 但是奶奶就是每個週末, 甚至在平日一有時間就為我準備湯水, 煲好以後, 就叫張先生回天水圍取回家給我飲... 有時候, 當張先生未能回家嘛, 就是要姑奶將湯送到市區的地鐵站與張先生交收... 就是因為這一點一滴的貼心, 在當日痛失亦霜時, 面對著愛我, 愛亦霜的家人, 我是何其的愧疚... 要滿有期盼的老人家痛失小孫兒, 我這個媽媽是何等的不稱職, 何等的痛....
今天, 再一次踏上返天水圍的路段, 我的心不其然有一點點的痛......
由馬鞍山往上水的車程, 站在那擠迫的火車上, 還是只得我和張先生兩人?? 由上水往天水圍的路段上, 坐在巴士上的我, 想起了當日懷著亦霜的自己... 今天的我, 看著窗外的風景, 摸著肚皮, 再也感受不到女兒的跳動了...
在回家的路程上, 跟張先生談到了自己的感受, 原來爸爸在今天也有著思念亦霜的時候! 如果女兒仍在我們身邊, 或許, 今天就是我們手抱著女兒, 開開心心的返"女麻女麻"屋企的日子吧!
亦霜, 您要無時無刻的提醒爸爸媽媽要堅強! 雖然您巳不在我們身邊, 爸爸媽媽知道您是開開心心的, 在天家守望著我們....
2008年11月26日 (星期三)
不經不覺, 跟張先生巳經結婚兩年了... 自二月知道懷著小B以來, 一直都覺得小B就是我跟張先生最好最好的結婚週年禮物... 由於亦霜的預產期是10月27日, 有時會諗, 如果女兒在10月26日出世, 當小B滿月時,不就是我們再次大宴親朋的日子嗎?那麼多好,這真是一份最好,最有意思的週年紀念禮物...
還記得在放產假的第一個星期, 心想, 好不好到美心餅店特別訂製一個結婚週年紀念的蛋糕呢? 到時候, 抱著小B, 跟張先生, 公公婆婆, Wendy 姨媽一家一齊過紀念日好嗎? 可惜, 隨著亦霜回到去父神的身邊, 所有的計劃也沒用, 我們所期盼著的三人生活再一次回到去二人世界的日子..... 今年的結婚週年, 這個"張"氏小家庭, 還是暫只有我和張先生兩人...
張先生沒有為著結婚紀念日特別告假, 所以, 我們只得晚上的時間可以慶祝一下... 由於公公婆婆今天到大陸去, 三家姐瑤瑤在整個下午特別照顧並陪伴我左右, 到晚上的時間, 就是等張先生放工以後, 我們就是這樣三人行的隨隨便便的到茶餐廳吃個晚飯吧, 回到家中也只是九點多鐘...
雖然沒有女兒在我們身邊, 我們還是要開開心心, 好好的過生活... 好! 就在這個特別的日子也拍個照吧!
在今年這個紀念日, 我這個太太真的有所準備... 知嗎? 一向不擅長於小手工和家政的我, 竟然跑到毛冷店學編織頸巾, 花了三天的時間, 我成功的完成了一條頸巾呢!!!
可能有很多人都會覺得編織頸巾太容易吧, 只要是女生, 中學時代必定學曉了..可是, 對於一向笨手笨腳的我而言, 這門手藝真的有點難.... 記得在中學時代, 的而且確有學過編織, 可是那條交功課的頸巾是"請槍"的... 相信自己當年只織了三, 四行, 其他的嘛, 都是媽媽幫我完成的... 所以, 能夠成功的完成一條頸巾, 巳叫我很滿足了.....
哈哈! 更開心的, 當然是張先生啦! 因為他從沒想過, 他那個蠢蠢鈍鈍, 欠缺耐性的老婆, 竟然會為他跑到毛冷店執起冷針學織頸巾嘛... 所以呢, 就算他沒份兒選擇頸巾的顏色和質料, 就算頸巾只是由最簡單的全低針所織成, 就算那些收針的位置是何其的差(冷尾還是清清楚楚的見到), 張先生仍是多麼開心...
至於我呢! 當然也收到了禮物吧!... 看! 是我最愛的Winnie The Pooh呢! 是一個暖水袋呀...!
就如我之前所言, 失去了女兒, 張先生的痛不比我少, 他對女兒的思念也是這麼深...
今晚, 無意中得知爸爸在他的日誌中為思念霜兒也有所想, 也有所思... 縱然沒有將女兒常掛嘴邊, 短短的幾句, 巳將爸爸對亦霜的思念完完全全的展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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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 海 浮 若 夢 ，
念 惜 掌 中 寶 ，
霜 降 幼 初 至 ，
兒 孩 難 入 抱 。
可 親 睡 臉 倍 甜 絲 ，
愛 藏 父 母 思 念 時 ；
亦 然 自 在 釋 懷 意 ，
霜 兒 樂 享 天 上 慈 。
11月23日(星期日), 印證著亦霜離開巳有整整一個月的時間
由女兒離開至今, 儘管無比難過, 我也不斷的提醒自己, 要給予自己一個期限, 因為我們不可能一直處於哀傷裡, 我們還是要好好的生活... 而我給予自己的期限終於都到了... "一個月", 一個月就此過去了... 過了今天, 我要努力做回以前的我了...
很感恩今天剛巧是星期天, 讓我們可以在今早有崇拜的時間, 讓我可以有一個好開始...
張先生喜愛影相, 在我們接近兩年的家庭生活中, 當中不泛拍照的時間... 只要張先生看到有趣o既畫面, 他便會拿著相機到處影, 影, 影... 可是, 自從我們跟霜兒在醫院拍過了全家福以後, 在剛過去的一個月, 我們再沒有影過一張照片了...
記得在上星期的某一天, 張先生想逗我笑說拍拍照時, 在他往書房拿出相機的時候, 我就是坐在客廳中嚷著不想影相, 怕得哭了起來... 怕什麼? 真的不太知曉, 或許是看到相機, 就不其然的想到了在產房內跟霜兒拍照的畫面吧.... 自那次以後, 張先生再沒說過拍照了, 還曾經問我是否以後都會害怕拍照....
11月23日, 如果女兒在我們當中, 或許今天是擺滿月宴的日子吧, 我們應該有著很多很多的拍照時間... 雖然亦霜在天家中, 今天的我, 很想很想跟張先生拍張照片... 穿上一早為滿月宴而買的新衫跟張先生合照, 就算是印證著女兒的滿月吧...
霜兒, 看見爸爸媽媽嗎? 你看, 爸爸媽媽抱著熊貓"肥豬"和他的囡囡"小肥豬"影相呀... 知道嗎? "肥豬"是爸爸媽媽的良伴, 當初買肥豬回家的時候, 是沒有小肥豬這個SIZE的... 但是, 就在您差不多要出世的時候, 就在爸爸媽媽帶您去接"女麻女麻"機的時候, 我們在機場店舖內看到了小肥豬.... 當爸爸看到了小肥豬, 他就立即買下來猜它回家, 就是想著在您出世後, 不單是媽媽有著您這個小寶寶.. 就連我家的肥豬也有他的小寶寶呀....
今天, 在您滿月的日子裡, 雖然在這張相片中少了您的份兒, 您也要在天家守望著爸爸媽媽, 守望著在這地上的家... 知道嗎?
2008年11月23日 (星期日)
23日, 同樣是一個叫我放不下的日子... 就在一個月前的今天, 早上八時十七分, 我產下了女兒亦霜. 同樣地, 是亦霜切切實實的離開了爸爸媽媽的日子...
整整一個月的時間...... 聽起來, 時間過得很快吧? 但是, 在我這個媽媽而言, 每天的日子也是難過的... 每天都數算著時間的過去... 雖然女兒離開了, 我還是要過著坐月的日子... 奶奶媽媽要我吃什麼, 渴什麼, 就是盡量配合...
坐月時不要哭? 我沒有做到... 想起了女兒, 記起了生產的一點一滴, 就是放聲痛哭...
坐月時要多休息? 我沒有做好... 因為總是睡不好, 不是睡不著, 就是睡了也被接二連三的惡夢令我驚醒...
如果亦霜仍在, 我們一家應該很高興的為新生命安排滿月宴吧... 只可惜, 亦霜不在我們的身邊, 我們就只有過著一個沉靜的"滿月"天...
P.S. 在這個"特別"的日子, 爸爸媽媽今早到教會去了, 要感恩.... 因為有那麼多不認識, 但相當關心爸媽的人在身邊支持鼓勵... 要感恩... 因為有家人的關顧... 聽到了姐夫在教會當中分享到我們在過去的一個月不易過時, 媽媽的淚水再一次淌下來了, 因為在故作平復的生活裡, 除了丈夫, 箇中的傷痛還有家姐姐夫能感受明白...
2008年11月22日 (星期六)
22日, 一個令我難以忘懷的日子... 就在一個月前的22號, 早上的我, 還是滿有歡欣的在病房內期待著生產, 期待著亦霜的出生... 今天的我, 踏入了傍晚時份, 我想起了亦霜最後的胎心聲... 踏入晚上九時多的時候, 我想起了亦霜的離去...
亦霜, 您好嗎? 您與爸爸媽媽分開了一個月了, 您在天家的日子過得怎麼樣? 有想起爸爸媽媽嗎? 知道嗎, 媽媽多麼想念您...
10月23日(星期四), 農曆九月廿五日, 即是您正式出生的日子, 當日的中國節氣是"霜降", 就像是代表著亦霜降臨一樣... 到了今天, 11月22日(星期六), 今天的中國節氣是"小雪", 如您仍在的話, 就像是代表著您一日一日的成長, 慢慢地變成了"小雪"... 這個意境寫意嗎? 當日, 爸爸媽媽想到了"亦霜"這個名字, 就是愛那雪白, 多麼美的意境....
霜霜, 知道嗎? 媽媽今天又一次遇到考驗了, 是切切實實的考驗... 自您離開以後, 媽媽都害怕見人... 直到今天, 媽媽沒有見過一位朋友, 見的都是親人吧.... 或許, 媽媽還是怕, 怕別人跟媽媽一同哭, 一同傷心... 又怕陌生人會問到了您, "生了BB嗎? 仔定女呢?"...
在您離開以後, 媽媽最怕遇上管理員... 正因為這樣, 媽媽在出入大廈時都盡可能到二樓平台, 避開經過管理處... 就算到平台遇上管理員, 媽媽就總是低著頭, 點點頭, 默不作聲...
還記得這個怕事的媽媽問過爸爸, "如果管理員問到了霜霜, 你會怎麼辦?" 爸爸答道, "沒什麼, 就是直接跟她們說BB走了, 問過了一次, 就以後不會再問了..." 在這一個月內, 媽媽總算成功的避過管理員... 可是, 到了今天, 媽媽終於要面對一次考驗了...
就在生產霜兒前的一個星期, 因為屋企的鑊蓋破損了, 爸爸媽媽到專門店訂購了一個新的. 今天, 爸爸媽媽再到專門店提取貨物, 那售貨員竟然認出了媽媽, "莫小姐, 你生BB了嗎? 上次來我們店舖您還是大著肚的, 仔定女呀?" 當時店舖滿有客人, 起初媽媽只想笑一笑不作答的, 可是售貨員還是追問, 媽媽就只有微笑著問道: "BB走了..." 售貨員收起了笑容說: "O... 對不起!!!"... 媽媽還笑著答道: "不要緊...." 提取了貨品, 爸爸媽媽仍跟售貨員說: "唔該晒, Bye Bye!!!"
步出了店舖, 媽媽跟爸爸說: "有人問到了霜兒... 我答BB走了" 爸爸說: "對呀, 你要有預備... 剛才的您, 答得好好呀...!"
真的嗎? 我答得好嗎? 想了一會, 或許這就是父神的安排吧! 就是要在這特別的日子, 在霜霜離在爸媽巳一個月的日子, 再一次的提醒媽媽要堅強振作吧!
2008年11月20日 (星期四)
以往的我, 最愛就是睡覺. 一到了睡覺的時份, 躺在自己的床上, 就會開開心心的跟媽媽或老公說: "我訓覺喇!Bye! " 不一會, 就會自自然然的訓著, 一覺訓到天亮...
可是, 女兒的離開, 讓這習慣完完全全的改變了.... 現在的我, 討厭睡覺. 無論如何, 總是睡不了... 就算讓自己到了最疲累的時候才睡, 只要是躺在床上, 就是睡不了...
訓著了嘛? 一個一個的惡夢接踵而來: 生產的經過, 與亦霜告別的情景, 親友不斷追問我BB往那兒去?... 一幕一幕, 都叫我從夢中驚醒, 流著眼淚的捉緊身旁的丈夫... 張先生上班了嘛, 就是要自己一個看著天花版, 不斷的跟自己說: "囡囡巳經走了, 不要想, 不要再想...."
女兒離開巳有四星期的時間, 聽起來, 時間像是過得很快吧? 但是, 對我而言, 這四個星期, 日子是何其的難過... 每一天, 就是要自己去習慣本該有著BB在家, 但卻沒有BB在身旁的日子... 我多期盼時間可以倒流, 回到自己仍是懷著亦霜的日子... 只要感受到她的郁動就開心, 每天可跟她說話.... 只可惜, 這是沒可能的....
雖然知道女兒是回了天家, 她是開心的在父家作天使... 但是, 作為媽媽的我, 那種捨不得的感覺叫我心痛....
記得威院輔導組的黃姑娘提過, 媽媽的整個哀傷期大多要維持半年至一年的時間, 媽媽的心情會時好時壞. 這段時間, 要好好留意及管理情緒... 正因為這樣, 家人一直都留意著我的情況... 家姐一直都關心著我, 知道我一直還是睡不好, 都不住的跟我傾談, 一有時間就到我家陪伴, 為著我的事代禱, 詢問一些專業人仕的意見... 倘若在往後的時間還是睡不好的話, 或許便要隨家姐往找一些專業人仕作有關的心理輔導吧!....
2008年11月17日 (星期一)
還記得上星期五晚在酒樓碰上初生嬰兒那不知所措的感覺, 當晚, 我和張先生都就著事情說出了自己的感受. 我們心中何其難過... 可是, 無論如何, 日子也是要過...要過嘛, 就只有靠我們自己, 所以, 我們兩個一定要互相扶持往前走, 向前看...
的而且確, 走在街上, 看到BB是不可能避免的, 所以我們要學懂面對, 要叫自己放開...
昨天, 一個星期日的晚上, 走在商場的我們再一次面對考驗了... 看到了那些一, 兩歲大的小孩子, 我們真的可以應付, 還可以一起逗他們玩, 說他們多可愛, 多得意... 但是, 只要看到了手抱的初生嬰, 那種手足無措的感覺, 默不作聲的反應是多自然...
怎麼辦? 我們兩夫婦就只有互相的提醒, "喂, 喂, 喂... 看看這個吧, 不要望住人o地的BB了"... 那一個人在當一刻是清醒的, 就要提醒身邊的另一個... 就是這樣, 我和張先生在昨晚經過了兩次考驗...
可是, 考驗原來是沒完沒了的... 今天孤單一人的我, 神再一次給我考驗的機會... 或許, 每經過一次考驗, 我們的傷就會好了一點點...
威爾斯親王醫院, 一個對我來說, 還是有點可怕的地方... 今天, 為了遞交有關文件, 迫不得巳的要再次走到醫院去... 就在等小巴的時候, 原本也不為意的我, 就在上車的一刻, 原來正前方的菲傭就正正是抱著了一個初生嬰兒... 嘩, 好可愛的樣子, 就像生產當日手抱的亦霜一樣... 正當腦海中浮現出女兒的畫面, 我知道要好好的控制自己了... 所以, 我選擇了一個距離BB較遠的位置坐下來, 不讓自己再看到BB... 只要一想到, 就叫自己停住...
到了醫院, 在那些不是通往婦產科的位置等候著升降機, 就是想快些處理好有關文件, 盡快回家... 奈何, 等了不一會, 剛才搭小巴遇見的那個菲傭竟然再一次的站在我身旁... 我再一次的看到那個BB了... 看到他熟睡的樣子, 我再一次的想到了亦霜, 我想到了的, 是當日睡在小棺木內的亦霜... 當日的她, 都像是熟睡了一樣, 好甜好甜的樣子, 穿上爸爸媽媽為她準備好的衫仔, 身旁伴著小小的毛公仔, 亦霜是多趣緻的女孩子....
亦霜, 你在天家好嗎? 習慣了天家的生活嗎?
沒有了您在身旁, 爸爸媽媽還在努力的學習, 學習如何去過沒有您在身旁的生活...
2008年11月16日(星期日)
能夠成為張師奶, 我深深的覺得這是神的恩典...
自問自己不是一個稱職的太太, 不懂煮飯, 不懂家頭細務, 不懂得花心思... 張先生就正好相反, 什麼也願意做, 什麼也照顧著我... 自06年結婚以來, 張先生一直也愛護著我, 當我拿著掃把掃地時, 往往只是掃了三分鐘, 張先生便會把掃把搶出來由他掃... 星期六, 日的時間, 張先生喜歡下廚, 只要我說喜歡吃什麼, 他便為我們準備... 自從懷了小B以後, 家頭細務就更是完全不用我做...
踏入10月份, 一個本是期待著小生命的月份, 張先生更是忙碌, 不是花時間去點算BB所需的日用品, 就是要為迎接小B回家作大清洗, 大掃除...
當女兒離開了我們, 他要強忍自己的悲痛來照顧我的起居飲食, 我和各屋企人的情緒(特別是滿有期待的老爸), 又要上班, 又要處理女兒的身後事...在我這個太太未能面對朋友時, 他為我過濾所有來電, 為我應對所有的慰問... 在我這個太太失聲痛哭問女兒在那裡時, 他為我抺過眼淚, 想著一切辦法分散我的注意力逗我笑...
女兒離開巳有三個星期的時間, 上了一整天的班, 張先生放工就是趕著回家, 幫我的媽媽一起準備晚飯.. 吃飯過後, 為我的家人準備水果, 清洗碗碟... 可能就此坐了半小時稍作休息, 又要為我準備薑水清潔, 又要洗衫掛衫... 最後, 可能就是要到一, 兩點幾的時間才能入睡, 翌日七點起床去開始新一天的工作...
有時候自己真的在想, 這個咁好的丈夫是娶錯了妻子嗎?
巳經沒有好好的照顧丈夫, 就是生孩子, 又不能平安的讓女兒出世, 為這個家多添歡樂, 相反, 我這個笨太太就只是增添張先生的煩惱, 要他為我操心... 為了張先生, 為了這個家, 我真的要好好的往前看吧!
2008年11月15日 (星期六)
自亦霜離去以後, 媽媽在我面前一直甚少提到有關BB的事, 記得之前都是因為表姐, 阿姨探訪時提起BB, 媽媽才輕聲的說: "讓一切都過去吧!"
今天傍晚, 媽媽再次的帶我到商場走了一趟... 就在回家的途中, 在那短短的行人天橋上, 迎面而來的巳是三架BB車, 兩個手抱BB... 每看見一個BB, 腦海中就像有一把聲音在問, "莫慧芳, 您的BB呢?您也應該抱著一個吧!"... 當自己看到第四個BB時, 我忍不住的問媽媽: "點解咁多BB的呢?"... 手拖著我的媽媽很快答道: "係呀, 而家真的有很多BB"... 安靜了短短的數秒鐘, 媽媽再說: "放開啦, 一切都過去了, 不要"恨"了, 好多o野是"恨"不了的, 遲D啦, 養好身體, 遲D再生一個吧!" ...
聽了這番說話, 我知道儘管自己平日如何裝作若無其事, 老爸老媽就是知道我還是放不開, 放不下...
時間, 你可以走快一點嗎?
2008年11月14日 (星期五)
自亦霜離開以後, 我深知每一個家人都一直為我擔心, 特別是老爸老媽... 他們往往都避忌不提有關BB的一點一滴, 經常都想帶我出街走走...
今晚, 老爸借意獎勵外孫測驗成績理想而一家出外吃晚飯. 可是, 好好的一餐晚飯, 卻俾我自己那失控的情緒搞垮了...
踏入酒樓, 我該是開開心心的跟家人吃過夠的... 但是, 四周的小臉孔令我的心無法安靜下來, 更殘忍的是, 在我號無準備的情況下, 要我那麼近距離的面對考驗.....
記得前陣子聽過了劉美娟的電台訪問, 她和丈夫提到, 在他們失去第一個兒子的時候, 當時有兩位朋友跟美娟一樣, 在差不多時候懷孕生BB, 在事情發生之後, 他們不能面對跟兒子天藍同齡的BB... 他們完全不敢接觸...
在馬鞍山這個地方, 四周也是大肚婆, 小孩子... 要到酒樓吃晚飯, 小朋友一定是隨處可見, 可是, 沒想到的是我身旁的位置, 正正坐著一個新手媽媽, 手抱著一個相信跟亦霜差不多大的小生命... 起初的我真是沒有什麼不妥, 還能叫婆婆看, 叫爸爸望... 可是, 當那個媽媽抱著BB在我眼前走來走去, 應付不來時叫她媽媽幫忙抱... 那一幕一幕的畫面令我的心痛了, 我的女兒在那裡? 公公婆婆應該也是跟身旁的那太太一樣嘛... 他們應該在這時候很開心的抱著亦霜嘛, 不是嗎? 我們這張枱也應該有著一部BB車嘛? 經過三個星期, 亦霜應該大隻了很多嘛? 為什麼? 為什麼我的女兒不在身旁?
一連串在腦海中的問題令我不知所措, 我的眼淚想淌下來嗎? 不能, 因為爸爸, 媽媽, 家姐一家都在身旁, 我不能在這個時候哭.... 想到了這些, 我什麼也吃不下... 老爸問我為何不吃飯, 也就只好說是胃痛吧! 當然, 瞞過了席間所有人, 我也瞞不過張先生... 張先生擔心著我的情況, 原先好地地的他, 也把慣常的笑容收起來了, 他也吃不下了... 因為我們的不自然, 這餐晚飯的氣氛怪得不得了, 應該吃得不開心吧... 最後, 我跟張先生也決定先離去吧!
好好的一餐晚飯, 就是這樣被我搞垮了... 對不起! 對不起!
2008年11月13日 (星期四)
在懷孕的日子裡, 自己總是想著, "生完小B後就整個月都不能出街了", "生完小B後, 仍然會有一段長時間不能吃自己鍾意的食物, 不能喝自己喜歡的飲品..."
但是, 因為亦霜的離開, 我過著跟別人不一樣的坐月期... 家人總是叫我出外走走, 基本上, 想吃什麼, 他們也盡量給我吃....
家姐一直以來都很關心我, 午飯時間總會給我打電話, 問我昨晚有無睡好, 睡得不好的, 就吃過午飯再入房睡一睡... 當我說: "不睡了, 怎樣睡也是睡不著"的時候, 她便叫我可以的話, 便到商場走走... 除了家姐,爸爸, 媽媽, 奶奶和所有姑奶也是一樣, 都是說著, 可以的話, 出外走走吧!
懷孕期間, 叫自己忍得最辛苦的是不能渴咖啡, 以往每天也要渴一杯咖啡的我, 為了小B, 在整個懷孕期裡, 我只渴過了五小口而已... 前兩天的時間, 看到了有關咖啡奶茶的廣告, 隨意的問張先生, "唔知幾時再可以渴一口咖啡呢?".. 只是一陣子, 張先生沖了一小杯咖啡給我... 起初拿著咖啡杯的我, 滿以為自己應該會很開心的... 可是, 當我渴了一小口時, 我的眼淚再一次淌下來了... 渴了這一口咖啡, 好像是提醒著我巳經沒有了亦霜一樣... 剩下來的咖啡, 我再也不能渴下去了....
有時候, 我會想: "為什麼我跟其他媽媽不一樣, 為什麼我要有一個與別不同的坐月期????" 可是, 我們都不會有答案的...
可愛的小女兒, 媽媽很想念您.....
2008年11月12日 (星期三)
天氣開始轉涼了, 秋天的感覺是多麼的接近....
我喜歡秋天, 因為秋冬季的衣服較好看, 而且秋天俾人一種浪漫的感覺, 是期待著聖誕節的日子...
2006年, 我選擇了在秋天跟張先生結婚, 我期盼著我和張先生的婚禮...
2007年秋天, 我期盼著新居入伙, 一個近爸媽屋企, 交通比天水圍方便得多的地方...
2008年秋天, 我期盼著當上媽媽, 讓女兒跟我們一同慶祝我和張先生結婚兩週年的紀念日... 可是, 女兒的離開, 令我覺得這個秋天很寂寞, 很孤單, 我像失去了目標一樣, 有點找不到方向的感覺...
每晚, 當爸爸媽媽回家去以後, 我經常的問張先生, 為何我們的屋企是那麼寧靜, 我怕, 我怕這種孤獨的感覺... 儘管張先生巳坐在自己身旁把我抱緊, 那感覺都是不實在的... 我們的家, 不是應該要有著BB的哭聲, 有著我大叫"怎樣幫她沖涼, 我唔識呀!"這些吵鬧聲, 有著我們為BB影相的歡笑聲嗎?? 為何九個月的等待以後, 我們只能一切歸零?
神呀, 求你給我聲音, 求你給我勇氣去面對, 去克服那寂寞的感覺......
2008年11月11日 (星期二)
亦霜巳離開接近三星期的時間了, 除了親人以外,我都覺得自己還未準備好去面對身邊的朋友.. 但是, 今天, 媽媽則帶來了她唯一的好朋友-盧太前來探望...
盧太是一個由細看著我長大的太太, 以前跟媽媽曾一起共事.. 由於盧太一直以來也很愛錫我, 所以我對媽媽這個朋友也十份尊敬, 就像是一個阿姨一樣..
由於不想老爸老媽擔心, 很好時候, 在他們面前我都會當作跟以前一樣, 要有說有笑, 不能再給他們看到我哀傷的一面... 當然, 在媽媽的朋友面前也是一樣... 盧太說: "還好, 精神也不錯, 現在要好好保養身體, 不要想太多了, 她當不成你的女兒也許是她無福份吧!"
聽了這一席話, 我開始思考了... 是我這個媽媽"無這個福份", 還是亦霜呢? 整個懷孕過程中, 我和張先生跟亦霜建立了一份多麼深的感情, 我們每天有著"親子時間", 給她講故事, 聽音樂, 細說著爸爸媽媽日程, 一同禱告...
可是, 現在一切歸零了, 是我沒有這種福份嗎?
自亦霜離去以後, 家人對我一直都是串步不離...
還記得在亦霜剛離去的時候, 老爸跟我一樣, 一直都睡得不好, 可是, 在張先生恢復上班的日子裡, 老爸總是一早醒來, 便來到我家的大廳坐著, 默不作聲的等我起床... 只要聽到我有絲毫不適, 就整日串步不離, 直至聽到我親口說: "好了很多"才放心...
媽媽也是一樣, 由亦霜離開至今, 每天起床就是要為我到市場買這買那, 回家煮沸後, 再一一的提到我家要我食用. 不單要照顧我, 還要為著照顧家姐屋企巳操心... 每次在我家煮過午飯, 洗過碗碟, 坐了不及半小時, 又要到菜市場為家姐買晚餐的材料. 有時候, 還要顧及家姐兒女校車的回家時間, 怕菲傭照顧不了.. 到了家姐屋企忙忙碌碌後, 又要趕回來為我準備晚餐, 有時媽媽用不慣我們家的爐頭, 又趕回自己屋企將食物煮好以後, 一碟一碟的帶過來.. 每晚九點半才能回家稍作休息...
大家姐一直關心著我們, 為著陪我們準備亦霜的身後事, 為著陪我出外走走而告假, 差不多每一個下午都給我電話, 每日放工也過來我家陪伴左右, 為著我和張先生一起禱告, 一起流淚... 由在醫院出事至今, 家姐與我的關係是最接近, 叫我感受最深...
一直以來, 我和三家姐都說話不多, 有時傾談一陣就會鬧起來... 可是, 自亦霜的離開, 三家姐為著多陪伴我和老爸老媽, 她回家短住, 又為著我而親自下廚... 將餸菜由上環帶來馬鞍山... 在我家的廳中作客...
感謝神給我安排一個好好的奶奶, 由亦霜出事至今, 我總會覺得對不起張先生, 對不起奶奶... 因為我不能好好的保護女兒讓她平平安安的出世... 但是, 奶奶就跟張先生一樣, 從沒說過半句責怪的說話, 她視我如親女兒一樣的關心愛錫... 在我出院以後, 有時候, 奶奶會自己獨自一人由天水圍坐近個半小時的地鐵到馬鞍山, 背著三,四種不同的湯水給我渴... 同樣地, 坐不了半小時, 又趕回去屋企等外孫放學回家... 一大清早起來準備不同的湯水, 煲好了湯以後, 花上前後三四個小時的坐車時間來看看我....
我更要再一次的感恩, 因為神為我安排了一個何其貼心, 何其愛我的丈夫... 對不起張先生, 因為我未能平平安安的帶女兒來世上... 失去了女兒, 他的傷不比我少, 他的痛也不少於我... 可是, 他要兼顧的事太多了... 上班, 女兒的身後事, 照顧我的生活細節, 照顧我和老爸的情緒, 在我未能對面對朋友的時候, 他為我護航...
2008年11月9日 (星期日)
算一算日子, 亦霜離開爸爸媽媽巳踏入第十八天, 兩星期有多了... 為什麼我覺得時間好像走得很慢很慢似的呢?
這兩個星期以來, 我害怕睡覺的時間, 面對著女兒的離去, 我真的睡不好... 在閉上眼睛和張開眼睛的時候, 媽媽總是會想, 要是亦霜的離去是一場夢會多好... 可是, 這不是夢, 是一個我們要接受的事實...
我害怕一個人在屋企的感覺, 害怕走進BB的房間, 每當想到為BB所準備的一切, 想到為BB選購東西時的一點一滴, 我變得不知所措, 眼淚又再一次的失控...
我害怕走在街上, 看到別人抱著BB的時候, 我想到了亦霜... 為什麼? 為什麼我不能像其他媽媽一樣....
知嗎? 這感覺有多殘忍....
日子難過, 可是也要一天一天的過... 但願時間可以行得快一點...
2008年11月8日(星期六)
昨天收到了家姐的電郵, 當中給我和張先生說了些支持和鼓勵的說話... 同時間, 家姐教會的姊妹也很有心, 特別傳來了張崇德和劉美娟的一些分享文章和電台訪問...
跟張先生一同聽了那電台訪問, 當他們談及大兒子天藍時, 自己腦海中就是湧現著生產亦霜的一切一切, 令我感受最深的是劉美娟說到不能留在醫院的感覺...
對, 當亦霜離去後, 我真的不能面對醫院, 還記得生產亦霜當日的晚上(十月二十三日-星期四), 我巳經不能待在醫院.... 雖然醫院巳特別安排張先生可留在病房陪伴左右, 但是, 我真的很怕, 很怕再次要在醫院過夜的感覺, 看到醫院的擺設, 只會令我再一次的想到前一晚在產房的一切.... 我失控的哭起來, 哀求著張先生帶我返家, 經過當值醫生和護士的多番檢查及勸阻無效, 最終也可讓我簽紙回家.... 由於才生產完不足十二小時, 我的身體真的弱得不得了, 張先生向醫院借了輪椅, 就只有他一人帶著我回家... 沿途上, 張先生和我都沒有說話, 我們只是緊緊的捉著對方的手... 翌日早上七時, 我們又要起床返醫院作一連串的檢查.....
聽了劉美娟和張崇德的訪問, 知道他們巳有著兩個健康活潑的小孩子了, 我真的期盼著我跟張先生也能在往後的日子得著神的祝福, 求主讓我們在手牽手的過渡這艱難的時間, 滿有信心的往前走...
細看一下, 原來訪問是那麼近期的(十一月二日)... 神呀, 是你給我們安慰的聲音嗎?
http://www.rthk.org.hk/rthk/radio1/hkfootpath/20081102.html
2008年11月8日 (星期六)
隨著安息禮拜的結束, 家人都跟我們說: 要為亦霜做的, 你們也做好了. 是時候收拾心情了, 就讓一切也結束, 努力向前吧!
的而且確, 我們內心也是這樣想, 但是, 對於與亦霜在過去九個月的相處時間, 真的可以那麼輕易的放低嗎? 不能, 我想這一世也不能放低...
晚上, 當老爸老媽離開我們家以後, 無意的走進了為亦霜所準備的房間, 拉開那個為亦霜所買的小櫃子, 手執一件小小的和尚袍, 我的眼淚再一次的失控了...
如果可以為亦霜穿上這件小衣服有多好, 手執著小小的和尚袍, 腦海中浮現的就是亦霜睡在棺木內那可愛的模樣, 要是媽媽可以抱著活生生的她會多好... 看著淚流滿面的媽媽, 張先生把我抱緊了, "哭吧, 想哭的就哭吧, 不要強忍..." 聽到了丈夫的說話, 我的淚水真的是完完全全的失控了... 不斷的問: "為什麼?", "為什麼是亦霜?", "是我做錯了什麼嗎?" ......
神呀, 求你安慰我們, 求你讓我們聽到你的聲音...
2008年11月7日(星期五)
自亦霜離開以後, 我收到了不少朋友, 同事們的電郵, SMS... 大家都說用"堅強", "勇敢"來形容我這個媽媽... 可是, 每當想到了亦霜, 每當自己情緒失控時, 自己往往都會思想著, "我這個媽媽真的是那麼堅強, 那麼勇敢嗎?"
失去了亦霜, 那種悲痛是無法言喻... 但是, 我和張先生都知道, 我們不能就此跌倒, 因為我們身邊有太多愛我們的人...
的而且確, 我失去了女兒, 我曾浮現過放棄自己的念頭, 好像是聽到女兒的哭聲一樣... 但是, 張先生不斷的提醒我, 那是幻覺, 是魔鬼的聲音... 失去女兒, 張先生的痛不比我少... 我不能失去張先生, 同樣地, 我也不能讓他失去我.... 老爸老媽失去了孫兒, 我更不能讓他們也失去女兒吧!
感謝神, 衪為我準備了一個何其細心, 何其愛我的丈夫... 因為有張先生在身旁, 我這個媽媽才不至於跌倒, 因為張先生的種種安慰, 我才能與他一起努力的往前看...
2008年11月6日 (星期四)
數一數日子, 亦霜巳離開爸爸媽媽兩星期了. 今天亦是要和亦霜正式告別的日子, 因為, 經過今天所安排的安息禮拜和火化以後, 我們要好好生活, 好好的向前看.
一早醒來, 爸爸媽媽為著今午之獻花時間到街市挑選鮮花, 左看右看, 最後還是選擇了小菊花, 黃色, 白色, 淺紫色... 回到家中, 爸爸為花兒修剪, 好讓所有親友都可為亦霜獻上小花... 謝謝爸爸的細心.
下午十二時四十分, 爸爸媽媽開始執拾所需物品. 當公公婆婆得知原來可為亦霜擺上一點陪葬品時, 婆婆立即要爸爸媽媽為亦霜多添衣服. 在搜尋期間, 婆婆不斷的說, 為亦霜多添這樣, 多添那樣. 口中提到的, 還有公公買給BB的長袖袍呢. 由於之前都為BB添置不少衣服, 媽媽並未有太大印象公公所買的是那一件了. 但感謝主, 最後爸爸媽媽都能找到, 也可讓老人家有一點點安慰吧! 當媽媽將公公所買的長袖袍放入袋中時, 不忘的跟公公說: "老豆, 這是你之前買給BB的, 這件衫仔我們送給BB吧! 看到老爸默默的點頭, 我的心又開始痛了, 背著老爸, 我的淚水也開始淌下來了.
亦霜, 知道嗎? 公公婆婆一直都想出席您的安息禮拜, 可是基於中國傳統的避忌, 他們的身體情況, 爸爸媽媽都不想公公婆婆出席吧了, 但是, 您要知道, 他們愛您不比爸爸媽媽少... 由您在媽媽懷內只有五星期的時候, 他們就開始愛您, 跟爸爸媽媽一樣的期待著您...
一時四十分, 爸爸媽媽巳乘的士到達威爾斯親王醫院的急症室. 較與殯儀負責人所相約的一點四十五分早到了五分鐘. 終於到了認領遺體的時間了, 當負責人叫媽媽上前看看BB之際, 媽媽真的不懂反應, 因為媽媽的淚水不知在什麼時候開始巳一一的淌下來. 感謝神, 因為衪為我安排了一個何其貼心的丈夫. 張先生把我拉住了, 親自上前的細心的看看小B的每一個細節, 每一個特徵, 確定她就是我們的亦霜. 當張先生確定了以後, 媽媽也上前看著我們的女兒, 別了兩星期, 亦霜變得更加可愛了....
二時十五分, 殯儀的工作人員巳替亦霜打扮好了, 穿上了爸爸媽媽為她準備好的衣服, 亦霜更是可愛, 她就像甜睡了一樣. 多可愛的BB. 是我跟張先生的女兒. 爸爸媽媽有多麼的不捨. 只可惜的是, 我們跟亦霜的合照未能長伴女兒左右.. 當爸爸媽媽看過女兒後, 安息禮拜正式開始了.
今天出席安息禮拜的全是我們的至親: 亦霜的大姑媽, 大姑丈, 四姑媽, 四姑丈, 叔叔和未來嬸嬸, Wendy 姨媽, Alex姨丈, 瑤姨媽... 在鄺牧師的帶領下, 讀經, 唱詩, 我們跟女兒作正式的告別. 亦霜, 知道嗎? 除了爸爸媽媽為你準備的小花, 四姑媽和瑤姨媽也為您準備了鮮花呢!
三時正, 安息禮拜就此結束了, 爸爸,媽媽, Wendy 姨媽, 牧師也坐上靈車到火葬場去, 瑤姨媽則跟Alex姨丈車到那兒去.
三時三十分, 辦理完簡單手續, 在鄺牧師的領禱過後, 我們正式看著您的棺木推進火化爐了... 亦霜, 您跟爸爸媽媽暫別了! 知嗎? 要緊記爸爸媽媽的說話, 要好好的守在父神身旁, 在天家靜候著爸爸媽媽. 有一天, 我們會再見, 一家團聚! 您要保重, 爸爸媽媽也會好好的生活...
2008年10月30日 (星期四)
九個月以來, 懷孕的事不是有太多親戚知道, 爸媽都想著給他人驚喜, 想著到過了十二朝便請親戚到來食薑到賀. 可是, 這個計劃完全失敗了... 因為女兒巳經走了...
在眾多的親戚中, 就只有阿姨和兩個表姐知道, 因為她們在五月份時的一個喜宴中, 都估我是懷孕了...
今天早上, 大表姐打電話給媽媽問我生了小B沒有, 當然, 媽媽也將事情告知...
晚上十時左右, 當媽媽離開我們屋企不久, 媽媽打電話給我, 說表姐有少少東西想交給我, 而表姐和表姐夫正駕車到媽媽家. 媽媽問, "或許叫表姐到你家坐坐吧, 好嗎?"..
十時十五分, 媽媽帶著表姐過來, 當表姐看到我的第一眼, 她就哭了.... 看到她哭, 原本平靜的我也跟著哭了... 不一會, 大家都按住了情緒, 表姐坐了半小時便回去..
接過了表姐的公文袋, 原來是慰問咭以及兩本解慰心靈的書...
雅薏表姐, 謝謝你!
給女兒“張亦霜”的信
親愛的亦霜:
您聽到了爸爸媽媽的聲音嗎? 您在天家好嗎? 有沒有乖乖的待在父神的身旁呢? 知道嗎? 爸爸媽媽多麼想念您!
今天是二零零八年十月二十八日(星期二), 您離開了爸爸媽媽巳踏入第七天了…日子雖然是一天一天的過, 媽媽的心還是一天一天的痛, 與您一起的片段仍無時無刻的湧現著… 這數天的天氣景色美麗得不得了, 藍天白雲, 心想, 要是有您在家相伴, 這感覺會是多麼美好… 我們期待著的聖誕節會是多麼的溫馨… 雖然您巳經離開了, 但是我和爸爸為您所準備的一切還是好好的擺放著…床仔, 車仔, 衫仔, 搖椅, 仍是為您原封不動... 滿屋的嬰兒照片讓我們感受著這年來期待著您的種種片段…
這數天以來, 媽媽不時的想, 離開了的為何會是我們的亦霜? 父神為何要選取我們這個小家庭呢? 爸爸媽媽滿腦子都是問號, 但是, 只有父神才知道答案吧!
亦霜, 媽媽爸爸未曾看過您睜開眼睛, 張開小手的模樣, 但是媽媽還是想跟您說聲”多謝”! 您的心跳在那麼短的時間內停頓了, 或許您是知道自己不健康. 要是令到我這個膽小如鼠的媽媽以後為您擔心粗勞, 您選擇了離開, 是嗎? 因為您愛爸爸媽媽, 所以您選擇了悄悄的離開, 是嗎?
亦霜, 因為您的離開, 這讓爸爸媽媽感受到很多愛, 親人的關心, 朋友的慰問, 這一點一滴讓爸爸媽媽知道在這艱難的路程上並不孤單. 亦霜, 您不用擔心爸爸媽媽, 因為屋企的每一個成員也惦記著, 關心著爸爸媽媽. 在爸爸上班的日子, 媽媽有著公公婆婆和姨媽相伴左右… 同時間, 父神也跟我們同在. 縱然爸爸媽媽也會有信心動搖的時刻, 我們還是期盼著往後的日子會得到更大的祝福……
亦霜, 您在天家要乖乖的守在父神身旁, 作一個可愛活潑的小天使… 您要耐心的等候爸爸媽媽, 因為終有一天, 我們要在天家相見, 一家團聚!
深愛著您的爸爸媽媽
張文輝, 莫慧芳
二零零八年十月二十八日
2008年10月27日 (星期一)
10月27日原本是我們一直以來期盼的日子, 因為這是小B的預產期...
奈何, 小B的離去, 令這個原本該是充滿著喜樂的日子都變了....
預產期竟變成了要爸爸媽媽到醫院領取小B死亡証的日子...
給各愛錫我們的朋友,
二零零八年十月二十七日(星期一), 是我和文輝(張先生)自二月以來一直期盼著的大日子. 因為這正是我們小女兒–張亦霜 (霜兒) 的預產期… 奈何, 在十月二十二日(星期三)的晚上, 亦霜就在我深切感受到快要當上媽媽那最期盼的一刻, 悄悄的, 無聲無色的跟我們告別了! 不, 應該說是暫別…因為霜兒要在天家靜待著爸爸和媽媽呢! 霜兒的離開, 縱然內心滿是悲痛, 腦海滿是問號, 淚水總是流不完, 流不乾, 我們深信這是神給我倆夫婦的課堂, 給我倆夫婦的考驗. 神有著祂的旨意, 我們的小女兒被神指派了要回天家作最可愛的小天使!
自十月十三日(星期一)放產假的第一天, 心中總是期盼著, 霜兒何時會來到我們的小家庭呢! 霜兒會用什麼方式來提醒我這個蠢媽媽她要出世呢? 是見紅, 穿水, 或是陣痛呢? 一天一天的期盼, 一天一天的失望! 每晚都摸著肚子跟霜兒一同的禱告說: “主呀, 感謝您! 因為巳踏進了懷孕的最後階段, 霜兒亦巳足月了… 求主讓我不要過份著急…. 求主讓霜兒可以在你心意的日子出世…. 好讓小女兒可以來到我們這個小家庭, 一同健康快樂的生活來歌頌您….”
十月二十日(星期一), 踏進放產假以後的第二個星期, 心中越是著急, 為何小霜兒還不出來呢? 她會”過期居留”嗎? 在家靜待著霜兒出世的我, 無時無刻都想著, “霜兒, 您會在今天出世嗎?” 每天看著霜兒在脹脹的大肚子內郁動的時候, 就會摸著肚皮跟小女兒說: “霜兒, 您足月喇, 唔好只在媽媽的肚內玩, 是時候出世了, 您看看爸爸媽媽在房內為您準備好的床仔, 衫仔, 玩具, 廳中給您的搖椅….您快出世吧, 爸爸, 媽媽, 公公, 婆婆, 袓母都等著您出世呀!”….
十月二十一日(星期二), 一早醒來上厠所, 就在自己仍然不太清醒的一刻, “呀, 見紅? 是真的見紅嗎?” 摸著大大的肚子問: “霜兒, 您要出世了, 是嗎?”….. 由於只有我這個蠢媽媽一個人在家, 奇怪的是, 自己原來可以如此冷靜, 一邊刷牙, 一邊跟霜兒說, “不用怕, 媽媽先刷牙, 洗頭, 沖涼, 煮小小東西吃, 之後就同你一齊到醫院去…” 完全沒有之前自己幻想著自己在臨產時會如何方寸大亂….. 就在煮食的時候, 分別打了電話給媽媽和張先生, 告訴他們吃飽了以後, 便會到帶著大肚子到醫院去….
在吃河粉之前的一刻, 不忘摸著肚子跟霜兒一同的禱告說: “主呀, 感謝您! 因為您讓我有見紅這個最明顯辨別的臨產徵兆, 讓我這個蠢媽媽可以知道霜兒的來臨…. 求主叫我學會鎮定, 懂得如何處理在醫院的情況, 因為我深信主, 你是與我和霜兒同在…. 求主保守整個往醫院的路程… 往後在醫院生產的經過…. 保守我和霜兒可以一齊努力, 讓霜兒可以平安健康的出世…”
還記得當張先生聽到霜兒快要出世的一刻是何期的緊張, “要我立即請假陪您到醫院去嗎?您真的可以嗎??”….由於知道見紅的徵兆距離霜兒的出世可能尚有一段較長的時間, 同時間, 媽媽會陪我到醫院去, 所以沒有要求張先生慌忙向公司告假, 說一切到醫院後再作聯絡吧!
下午一時半, 終於到達了威爾斯親王醫院, 一輪的入院手續, 身體檢查後, 終於入住醫院了, 當自己躺在產科病房的睡床上 (7F病房, 33號床), 不得不告訴自己, “莫慧芳, 莫慧芳, 您真的要當媽媽了!”….. 直到下午三時, 醫生巡房說: “由於您只有見紅的臨產跡象, 並未開始穿水, 陣痛其他跡象, 先留院觀察一晚吧! 如果明早還未有穿水, 陣痛的話, 或者可以先回家, 直至有穿水或陣痛時再入院!”…. 聽了以後, 心想: “不好吧! 要回家?”…. 不得不摸著肚子跟霜兒說: “霜兒, 霜兒, 聽到醫生姐姐怎麼說嗎? 您不要叫媽媽東奔西跑吧!…. 讓媽媽快肚痛, 快穿水吧, 您是時候出世喇!” 媽媽對著霜兒是這樣說, 提早放工急急趕過來的張先生也對著霜兒也說了好幾遍….! 霜兒, 爸爸媽媽真的太期待您的出世了…..
醫院的探病時間是下午五時半至八時半, 今天來看媽媽和霜兒的有WENDY姨媽和爸爸…. 霜兒, 知道嗎? WENDY姨媽真的好好呀! 當她知道媽媽和霜兒入了醫院, 而媽媽又開始肚子餓的時候. 她一放工, 便帶來了美味的豬扖麵和紙包蛋糕給媽媽吃了…. 您看, 姨媽多愛錫媽媽和霜兒呢!
探病時間過了, 當家姐和張先生都離開醫院以後, 我這個媽媽真的是悶, 悶, 悶….. 晚上十一時開始, 病房巳是要關燈睡覺的時候, 所有病人都該睡覺了… 雖然媽媽一點也不眼訓, 但是無辦法了, 媽媽只有乖乖的睡覺吧…. 當然, 我這個媽媽仍然不停的跟霜兒說: “您要乖乖呀….要聽爸爸媽媽話, 今晚要讓媽媽穿水或肚痛呀!”
睡在病床上的我, 整晚都像沒有睡過一樣, 為什麼? 因為我們的霜兒真的很乖, 她好像懂得聽爸爸媽媽的說話一樣. 凌晨三時半, 我這個準媽媽開始有肚痛的感覺了….. 以往曾經聽朋友說過, 陣痛就如經痛一樣, 但是, 如果有朋友他日問我, 我會跟她們說: “最初期的陣痛真的有點像經痛吧, 但是當痛逐一逐一的加劇, 那種刺腰之痛真的難以形容吧!”
晚上一直睡不好, 除了是因為開始陣痛外, 另一個原因, 是孕媽媽在凌晨時份作動的情況真的特別多. 不是左邊床的孕婦大叫要生產, 就是那邊床的孕婦要姑娘幫忙…. 或許我身旁的病床真的是太旺了， 單是一個凌晨時份，巳有四個孕婦進出了, 這批孕媽媽睡上病床待了不久, 便可以立即送往產房生產了….. 她們的呼叫聲此起彼落, 心想, “要陣痛到她們這樣大叫的地步才能進產房? 霜兒應該還有好一段時間才出世吧!”…..
十月二十二日(星期三), 早上八時, 醫生開始巡房了, 當醫生走近問: “BB有無郁呀?昨晚有無穿水, 肚痛呀?”…. 我這個一直怕被遣返得要命的媽媽, 急不及待的跟醫生說: “有呀, 凌晨三時半開始陣痛了….大概半小時至一小時痛一次吧!”…. 聽到醫生說: “好吧! 當陣痛加劇到十至十五分鐘左右或穿水要通知當值姑娘呀!”…. 心想: “好了, 不需被遣返吧!” 摸著大大的肚子, 跟小女兒一同禱告說: “主呀… 感謝您讓我感到肚痛…. 求主讓霜兒快快出世…. 讓我這個媽媽可以加劇陣痛或穿水…. 求主保守今日整個過程… 讓我有足夠的信心和體力跟霜兒一同努力….”
下午一時半, 大家姐以及爸媽到來了醫院探望, 還說笑估計著不知BB是否今晚就出世…. 心想: “如果霜兒真的在今晚出世就好了, 因為十月二十二日出世的屬天秤座, 二十三日出世的便屬於天蠍座了… 霜兒, 您會趕得上今天出世嗎?”….
回到病床休息的時候, 急不及待的跟霜兒一同的禱告說: “主呀… 感謝您巳俾我有肚痛的感覺, 巳踏入下午的時間, 求主可以加劇陣痛的速度, 讓霜兒可以平安健康的出世….” 下午休息期間, 不斷的摸著肚子跟女兒說: “霜兒, 您可以加劇陣痛了…. 媽媽可以撐住的呀…. 不用擔心呀, 媽媽跟您一齊努力呀…” 小霜兒真的很乖, 她真的好像聽到了媽媽的說話一樣…. 大概下午三, 四時左右, 陣痛真的開始加劇了, 大概巳到了十至十五分鐘一次…. “嘩! 原來那刺腰的感覺真的是不能言喻…. 可是, 我仍未有昨晚凌晨時份那批孕媽媽那樣痛苦吧… 心想, 死了! 應該尚有一段時間吧!…. 霜兒, 您要同媽媽一齊努力呀…. 媽媽要到五分鐘陣痛一次才可叫護士檢查呢! 爸爸快要放工了, 如果我們真的可以在探病時間時入產房就好了…. 您要叻叻呀!….”
霜兒真的很乖, 很聽話, 大概在下午五時左右, 陣痛真的開始加劇至五分鐘一次. 真的開始感到辛苦了…. 一陣一陣刺腰的感覺真的不好受, 難以形容.… 跟慣常的經痛完全不一樣吧! 但是我這個媽媽一定要堅強呀, 因為霜兒正在配合著媽媽呢!…..
下午五時半, 張先生來到了…. 當爸爸看到媽媽的模樣, 第一句說的是: “老婆, 真的很痛吧, 是嗎?辛苦您了!”…. 聽了老公這一席話, 在那一刻雖然是很痛, 但是我這個媽媽是堅強的嘛, 所以仍然擠出微笑對著張先生說: “不是吧, 仍然可以撐得住…”可是, 那種剌腰的感覺又怎能撐得長久, 痛苦難當的面容巳經出賣了我這個死撐的媽媽了….當坐直在床時, 真的有點受不了吧! …. 終於跟當值的護士問: “姑娘, 現在巳經五分鐘陣痛一次了, 可以檢查一下宫口開的度數嗎?”…. 姑娘說: “可以….” 這刻的我, 又期盼, 又害怕…. 期盼著姑娘跟自己說: “好了, 巳開了四, 五度, 可以落產房了…” 又害怕姑娘跟自己說: “嘩, 一度也未開吧, 陣痛加劇再讓我們檢查好了!”….
姑娘拉上布簾進行檢查, 家姐和張先生就在布簾外守候… 姑娘檢查下體, 聽過霜兒的胎心聲過後, 拉開布簾的跟我們說: “開了兩度而巳, 加上子宫頸未變軟…. 未得呢, 叫丈夫跟你出外面多走走吧…. 晚一點的時間, 陣痛加劇再檢查吧!…” 聽到了姑娘的說話, 不期然有一陣的失望說: “唉! 兩度? 巳經很痛了, 要開到十度, 那感覺會是怎麼樣?”…. 身旁的家姐不忘安慰我說: “兩度也好吧! 當年我生恩平的時候, 打了催生藥, 巳經一分鐘陣痛一次, 都是開了一度而巳…!” 摸著大大的肚子跟霜兒說: “霜兒, 媽媽開了兩度而巳, 你要同媽媽一併努力呀! 媽媽食過姨媽買來的豬扖麵後就同爸爸帶您落去走走吧, 您要叻叻呀!”
霜兒, 媽媽會永遠記著霜兒在十月二十二日傍晚的胎心聲, 因為這是您最後給爸爸, 媽媽的聲音, 除了我們, 還有WENDY姨媽一齊見證著您的聲音….
吃過了姨媽買來的豬扖麵, 媽媽急不及待的要爸爸帶我們到平台散步去了… 還想到: “霜兒會是今晚出世嗎? 先洗個頭和沖涼好不好呢? 否則都不知可以何時才可以洗頭沖涼了” 得到了爸爸的同意, 便到7-11便利店買了洗頭沖涼用品, 媽媽要在霜兒出世前洗好頭同沖好涼, 等待霜兒的出世… 為著生產可以容易點, 爸爸和媽媽在買完用品後還選擇了行樓梯回病房去. 由二樓平台走上七樓病房的路程真的不簡單, 一級一級的樓梯比平時的樓梯好像完全不同, 為什麼那樣難行呢? 相信是因為那一陣一陣越來越強烈的的痛吧!
好不容易才回到病房去, 急急的到厠所排隊沖涼洗頭, 因為我要爭取時間, 快快的沖涼洗頭, 只要把頭髮吹乾, 就可以有時間跟爸爸再到平台走走了…. “莫慧芳, 你要快, 快, 快….” 媽媽用了最短的時間沖涼洗頭, 爸爸同樣用最快的時間幫媽媽將頭髮吹乾….真的尚有時間帶霜兒到平台走走呢! 好, 一定要再走走吧!
晚上七時五十分, 那剌腰的痛真的越來越強烈了…. 雖然如此, 媽媽一定要堅強, 堅持的跟爸爸行, 行, 行… 霜兒, 知道嗎? 爸爸還用手錶上的計時功能計著媽媽陣痛的時間, 只要一到四分半鐘, 那個可惡的爸爸就會跟媽媽說: “您應該會痛了, 對嗎?” 話還未說畢, 媽媽就真的痛了…. 雖然是痛, 但是當爸爸和媽媽一直散步的時候, 還不忘估計您的出生時間, 您的容貌說: “霜兒到底會在幾點出世呢? 你估霜兒到底會似邊個多D呢?…. 爸爸, 您要開始鋪好霜兒的床仔了… 屋企有好多功夫等您幫忙呢… 辛苦您了…” 爸爸還跟媽媽說: “不辛苦, 是您辛苦才對… 您看您有多痛…!” 想到了丈夫的支持, 肚子裡的霜兒, 不得不再次跟自己說; “莫慧芳, 你要努力, 讓霜兒平平安安的出世…”
晚上八時二十分, 是時候要回病房了, 因為探病的時間到八時半為止… 要回病房執拾東西, 因為張先生是時候要返屋企了…”
晚上八時三十分, 當張先生離開病房的一刻, 真的有點捨不得, 因為我這個媽媽心中總是有點害怕…. 霜兒要是在今晚出世, 我真的可以應付得來嗎? 在張先生臨行前的一刻, 我不忘問說: “爸爸, 要是霜兒在凌晨時份出世, 我打電話給你, 是嗎? 打手提電話還是屋企電話? 你會訓著覺, 聽不到電話響聲嗎?”…. 一連串的問題, 張先生回答說: “無論今晚幾夜, 只要你一作動, 就立即打電話給我, 知嗎? 那個電話號碼都可以, 不用擔心….”
張先生離開痛房以後, 為了讓宫口的度數可以開得更多, 我這個媽媽不忘在病房與走廊之間的通道上行來行去… 摸著肚皮的跟霜兒說: “霜兒, 要出世了, 要叻叻呀… 爸爸等著我們的好消息呀!”
晚上九時十五分, 又到當值護士轉更聽BB胎心聲的時間了, 姑娘大叫: “各位媽媽準備好喇, 又到聽胎心聲的時間了!”….. 我這個媽媽就是安靜的躺在床上, 靜待著姑娘聽霜兒的胎心聲…. 姑娘來到了媽媽的床前, 將胎心機放在媽媽的肚皮上, 左測右測, 為什麼沒有BB的胎心聲呢? 姑娘問道: “BB有無郁呀?”, 我說: “不太清楚, 因為巳經開始陣痛了, 我未有太留意到BB的郁動呢!”…. 姑娘說: “好, 等等, 我拿另一部機來聽聽吧!”…. 一會兒, 姑娘拿來了另一部胎心機幫媽媽檢查, 左測右測, 為什麼還是聽不見霜兒的心跳聲呢? 姑娘問道: “上一次聽胎心聲的時間是幾點呢! 姑娘放在肚皮那個位置呢!”… 媽媽答道: “大概五時半至六時左右吧, 姑娘還替我檢查到宫口開了兩度…. 胎心聲就在左邊的肚皮上探查到的呢!”…. 姑娘再一次的左測右測…. 說: “對吧, 應該是這邊的位置吧…. 好, 你等等….” 這一刻的媽媽開始有一點點怕了, 但是心想, 沒事的, 應該是這個姑娘的問題吧! 會不會換另一個姑娘幫我做檢查呢? 一分鐘過後, 第二個姑娘來了媽媽的床邊, 手拿著第三部胎心機來幫媽媽檢查, 同樣是左掃右掃, 還是聽不到霜兒的心跳聲….. 這一刻的媽媽, 異常冷靜的問姑娘說: “BB有事嗎?”…. 姑娘說道, “不用太擔心, 可能BB縮起來聽不到吧! 不用怕, 我們到醫生房照一照超聲波吧!”…. 剛好, 張先生在這一刻打電話過來, 媽媽急急的說: “爸爸, 不知霜兒是不是有事了, 測不到霜兒的胎心聲, 現在要到醫生房照超聲波…” 張先生還冷靜的跟我說: “不用怕, 無事的….” 由於要到醫生房去, 於是要沖沖的掛斷電話…..
走進了醫生的房間, 躺在病床上, 媽媽拉高了上衫, 讓醫生在媽媽的肚皮上左掃右掃, 看著醫生不發一言, 而媽媽又看不見電腦的螢光幕, 媽媽急不及待的問道: “醫生, 怎麼樣? BB有事嗎?” 醫生仍然不發一言, 接著問道: “對上一次檢查BB胎心聲是幾點呀?” …. 媽媽急忘的再次答道: “大概五時半至六時左右, 姑娘替我檢查到宫口開了兩度時…. 女兒的胎心聲仍在左邊的肚皮上探查到的, 醫生, BB到底怎麼樣? 她有事嗎?” 這一刻, 醫生將電腦的螢光幕轉向我的眼前, 媽媽看到的是, 霜兒完全沒有郁動, 平常一閃一閃的心仔沒有再閃著閃著…. 這刻的我異常冷靜的問醫生說: “BB是不是走了?”…. 醫生沒有正面回答, 她只輕聲的說: “正常的超聲波在這兒會不停的閃爍著, 但是照了好一段時間, BB似乎沒有反應, 你的丈夫在那兒? 我們安排另一個醫生到另一房間再照照吧!”….
從沒想過自己可以這樣冷靜, 走到另一個房間門口, 打電話回家找張先生說: “爸爸, 係我, BB心跳真係停頓了….” 張先生回答說: “什麼, 我現在立即過來….” 掛斷了電話, 跟著另一位高級醫生入了超聲波的檢查房間, 再一次的躺上病床, 拉高了上衫給醫生左掃右掃…. 這個房間跟之前的那一個完全不一樣, 最大的分別就是我可以一直看著電腦的螢光幕…. 醫生在媽媽的肚皮上左掃右掃…. 畫面就只是一片死寂, 由懷孕開始一直有在私家診所檢查的我, 就是深知道霜兒巳經沒有任何反應了, 平時好動的她不見了, 我們的霜兒完全停止郁動, 我們的霜兒靜悄悄的離開了爸爸媽媽….
看著那完全沒有動態的螢光幕, 我表現得異常冷靜, 沒有再向醫生發問任何問題了, 只是醫生問什麼, 我便答什麼…. 同樣地, 醫生再一次的問道: “對上次聽到BB胎心聲是幾時呢?”… 我這個媽媽也不厭其煩的再一次回答: “五時半至六時左右, 姑娘替我檢查到宫口開了兩度, 女兒的胎心聲仍在左邊的肚皮上探查到…由於是探病時間, 吃過晚餐後, 便跟丈夫到平台散步….沒有特別留意BB的郁動情況, 因為陣痛巳經是五分鐘一次….” 醫生問道: “之前有無睇開私家醫生, 所有報告是否正常?” 媽媽回應說: “有, 一直有睇開私家醫生, 最後一次檢查在上星期六(十月十八日), 所有報告都正常…” 醫生再問道: “之前有無什麼唔舒服, 除了見紅, 陣痛外, 有無穿水?” 媽媽回答說: “入院前有感冒, 咳, 無發燒, 星期六看過婦產科醫生, 食了兩日醫生開的感冒藥… 我的藥都放在袋內, 要檢查一下嗎?… 只有見紅和感到陣痛, 未有穿水….” 醫生問道: “你看的是那一位婦產科醫生?” “銅鑼灣的馬靜怡醫生”… “明白, 我認識這位醫生”…. 一連串之問題, 只見越來越多醫生進出這個房間, 不停的查看我的排板, 不停的列印出超聲波的數據, 不停的打電話….” 同時間, 我知道張先生巳來到, 就在房間門外等候…. 那位高級醫生替我作了最後的陰部檢查, 宫口仍然是開了兩度, 未有穿水…. 當醫生想跟我說出情況時, 我這個媽媽作出了要求, “醫生, 可以讓我的丈夫入來嗎?”….”可以!”…..
張先生看到躺在病床上的我, 看到那沒有動態的螢光幕, 不忘的拍打媽媽的肚皮說: “BB, BB, 仲乜事呀您, 唔好訓喇, 唔好玩喇… 起身喇!”….. 這刻的我真的不知怎麼可以如此的冷靜…. 我按停了爸爸的手, 要他聽醫生的說話….. 醫生說: “BB的心跳停頓, 再沒有任何反應, 現階段我們都不知道原因, 由於BB之前的報告一切正常, 六點鐘的時候仍然郁動, 但可以在短短的三小時內離開, 我們真的不明白, 可以令BB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出問題的主要有兩個原因, 一是臍帶問題, 另一個可能是胎盤問題, 但係在超聲波的畫面上這兩樣都沒有異常, 所以只有讓BB出世之後再作檢查….”
冷靜的媽媽問道: “醫生, 是要開刀將BB取出, 還是怎麼樣?” “由於BB巳經停止郁動, 作為醫生的絕對唔想媽媽再多受苦, 因為在那個時間取出BB巳沒有分別, 我們希望對媽媽的傷害減至最少最少…..由於媽媽的陣痛巳到達五分鐘一次, 自然分娩對媽媽會是最好的….” 張先生問道: “可以加快產程讓我的太太可以早點排出BB嗎?” 醫生說: “正如剛才提到, 取出BB的時間巳不在考慮, 儘管用催生的方法, 也未必可以加快整個產程, 相反子宫加劇收縮會讓媽媽受更大痛苦… 我們認為無呢個必要讓媽媽多受苦… 我們現在安排太太到產房待產, 同時安排丈夫可以陪伴太太左右… 等媽媽可以自然分娩吧!” ….
這刻的媽媽沒有任何反應, 沒有呼天搶地, 沒有任何眼淚, 只是醫生姑娘說怎樣, 媽媽便配合怎樣…. 在離開那房間前的一刻, 我只作出了一個要求, 就是想撥一個電話給家姐. 電話響了三聲, 傳來的是姐夫的聲音, 說家姐正在沖涼, 由於擔心之後未必再有時間打電話, 只好留言說: “BB心跳忽然停頓, 我現在要到產房等生BB… 請家姐幫我通知媽咪及爸爸吧!” 然後便沖沖的掛斷電話…
睡在病床上的我真的沒有太大感覺, 心中只是想著, 生產以後, 可以跟霜兒在產房合照嗎? 可以拍下我們的全家福嗎? 生產以後, 我會被送到那個病房呢? 不會要我入住產科病房吧? 我腦海中浮現的是, 要是看著其他媽媽在照顧自己身邊的小寶貝而自己卻孤獨一個, 我要怎麼辦? 我怕, 真的很怕! 躺在病床上的我, 只不停嚷著張先生要跟醫生要求作出安排同承諾…. 感謝主, 醫生對我們的要求都一一答應…
由於產房始終是一個較敏感的地方, 張先生只可以在特別安排下再進入產房. 晚上十一時分左右, 被姑娘推進了一個較獨立的房間, 身邊的助產士便開始給我接駁儀器…. 以往上的產前講座, 都知道入到產房後, 應該要接駁上兩條束腰帶, 一條是用來探測子宫的收縮情況, 另一條是用來深測著BB的心跳…. 由於霜兒巳經再沒有心跳, 媽媽身上就只有一條束腰帶吧! 對, 就只有一條束腰帶….
大概到了晚上十一時三十分, 終於見到張先生了, 感謝主讓丈夫可以在呢個時候陪著我這個媽媽…. 看到張先生以後的第一條問題是: “你通知了奶奶沒有?”…. “巳打了電話, 說BB心跳停頓了”…. “她的反應如何?”…. “為什麼會這樣呢?有什麼出錯嗎? ”…. “你怎樣回答?”…. “沒有怎樣回答, 只沖沖掛斷電話, 說現在便要進入產房…”
看著張先生的模樣, 手執著他的手, 我只能說: “爸爸, 對不起…. 因為我要為你生下一個沒有生命的BB, 我們的霜兒出世時不會像其他BB一樣有哭聲, 不會郁動…. 爸爸, 對唔住!”…. 這一刻的張先生還不忘的安慰媽媽說: “傻的, 不是您的錯…. 是霜兒頑皮, 不聽話吧! 快爭取時間休息!” 此時此刻, 張先生還說, 剛才他打電話給我, 其實是因為在家摔破了玻璃杯, 而我當時就是告知他霜兒測不到胎心聲… 是霜兒在走的時候要通知爸爸嗎? 霜兒, 是嗎?
由於子宫收縮的情況沒有加劇, 加上陣痛的頻密程度好像減慢了, 當我們看到孫醫生的一刻, 是剛才為我作最後檢查的高級醫生, 張先生就急著的問, “醫生, BB真的會像一般的嬰兒一樣自然生產嗎? 真的不可加快產程嗎? 我怕我的太太會好辛苦….” “BB一定可以自然生產, 催生真的不是一個好方法, 我們巳為媽媽準備好止痛針, 如果之後真的感到辛苦, 可以要求助產士為媽媽打針, 盡量減輕媽媽的痛苦, 如果現在子宫收縮的情況可以忍受的話, 你們先稍作休息吧!”…..
聽了醫生的說話, 我們就只好靜心的等待吧…. 由於我的宫口只開了兩度, 距離生產尚有一段長時間, 房間內就只有我和張先生兩人獨處…. 看著一臉倦容的爸爸, 媽媽真是心痛極了…. 聽到了隔鄰房間所傳出的BB哭聲, 內心更是難受…. “爸爸, 不如你先睡一會吧, 我應該尚有一段很長的時間才生產呢!” “不, 我不疲累呢, 您要爭取時間休息才對, 快睡吧!”…. 助產士隔一段時間都會巡房, 看到我這個媽媽應該尚有一段長時間才能生產, 她們也十分關切的說: “或許我們關燈讓你們先作休息吧…” 又拿來了有背板的椅子讓張先生可以坐得舒服一點….
大概凌晨一時左右, 助產士進來房間跟我們說: “莫慧芳, 你的弟弟在產房外….這兒不可用你們自己的手提電話, 你可用此手提電話跟他聯絡吧!”…. 這刻的我跟張先生都呆住了, “弟弟? 我沒有弟弟呢?”…. 助產士替我們再問清楚, 原來是張先生的弟弟來了…. 由於我們沒有想到有親人會來醫院, 於是便讓張先生到產房外查看清楚…. 一段時間過後, 張先生回來說: “除了我的弟弟和媽媽, 您的媽媽, 家姐, 姐夫都在產房外, 他們都擔心著我們…” “現在那麼晚了, 他們走了嗎?”…. “應該會離開了”…..
踏入凌晨一時半左右, 陣痛開始加劇了, 自己的深呼吸巳不能抑制那種痛…. 助產士問道: “醫生為你預備了止痛針, 可以減痛的…” 一直堅持不打針的我終於都受不了, 同時, 張先生看到我那痛苦的模樣, 也不忍讓我死撐下去…. 打了止痛針, 情況好像好了一點…. 可是, 踏入凌晨三時左右, 自己的深呼吸再次不能抑制那些痛了, 我真的要靠 “笑氣”的幫助才能捱下去…. 一直至四點多鐘, 忽然感到羊水穿破了, 張先生立即按鐘要助產士幫忙檢查, 果然, 是穿水了…. 這刻的我, 迷迷糊糊的還跟張先生說: “我終於知道穿水會是怎麼樣的了…” 檢查過後, 最令我們失望的是, 宫口只開了兩度半, 陣痛巳是那麼難捱的時候, 宫口比之前只多開了半度? 要宫口開到十度時, 那種痛到底會是怎麼樣?
無論如何, 這都不在我的控制範圍了…. 我可以做的, 就只有繼續堅持吧…. 迷迷糊糊的我真的不太清醒了, 只有痛的感覺, 那種痛, 真的非筆墨可以形容…. 直至早上六時左右, 我真的受不了…. 就一如之前聽過其他媽媽所講, 生BB會有想大便的感覺…. 可以生BB了嗎? 可以進入第二產程了嗎? 我真的忍不住要大叫了…. 助產士進來檢查說: “未得呀, 宫口未開夠度數呀… 再等等吧!” “不得了, 真的很辛苦….” 雖然如此, 迷糊的自己尚懂得要自己冷靜…. 就算真的有想痾的感覺, 也要抑制住自己…. 因為我仍未可進入第二產程…. 我這個媽媽不可白費氣力, 我要把霜兒好好的生下來….
大概到了早上八時, 房間忽然來了幾個助產士, 她們要我試生BB, 讓我知道, 是時候進入第二產程了…. 張先生一直陪伴在側, 跟其他助產士一樣為我打氣, 感謝主, 祂給我仍然有力氣將BB推出, 花上了十七分鐘的時間, 霜兒真的出世了….
十月二十三日(星期四) - 農曆九月廿五日, 早上八時十七分, 張亦霜(小女孩)出世了, 重3.165 KG (六磅九)…. 是我, 莫慧芳與張文輝的第一個女兒…. 奈何, 她跟其他的嬰兒不一樣, 我們的霜兒出世時沒有哭聲, 沒有動作, 因為她巳被主徵召回天家作最可愛的小天使….
記得霜兒出世之後, 助產士很快的問了句: “是仔或是女呀?”媽媽迷迷糊糊的答道: “女” ….姑娘便沖沖的把霜兒抱走了, 因為她們要抽取霜兒的組織作進一步化驗…. 她們跟張先生說: “我們會把BB抱回來的”…. 同時間, 張先生跟我說: “霜兒出世了, 但係你要有心理準備…. 我們的女兒跟其他BB是不同的….” 不一會, 助產士把我們的霜兒抱回來了…. 霜兒被一片粉紅色的毛巾包住….微暖的身軀就此放在媽媽的臂彎上…. 我的眼淚開始不受控制的流下來, 我的淚水沾濕了霜兒的臉頰…. 這就是我和張先生的女兒, 這就是我們期待以久的女兒. 縱然霜兒的面容巳經發紫, 我們的霜兒原來是多麼的可愛…. 懷孕以來, 媽媽一直擔心著霜兒會不會不及其他小朋友得意, 原來我這個媽媽真的很傻很笨, 想法是多麼的多餘, 我們的霜兒是何其的可愛, 何其的得意, 何其的像我和張先生…. 對, 這就是我們的女兒, 張亦霜!
媽媽抱著的霜兒, 有著圓圓的臉孔, 尖尖的下巴, 頭髮鬈鬈的跟我這個媽媽一模一樣, 小小的眼眉, 小鼻子和耳朵則跟張先生一模一樣! 霜兒的皮膚滑滑的, 面上完全沒有胎毒的粒粒, 她那滑滑的皮膚, 黑黑的頭髮, 相信是媽媽之前常飲牛奶, 腐竹糖水, 綠豆沙, 白蓮蘇, 芝麻糊的成效吧, 對嗎?
張先生抱起霜兒, 輕拍著霜兒的畫面, 是我們自二月以來一直期盼著的情景. 此時此刻, 爸爸的眼淚也淌下來了…. 看著張先生的流淚, 我的淚水不停的淌下, 我的心是何其的痛…. 還記得自懷孕以來, 每當我們在商場散步時, 看著其他夫婦手抱著嬰兒或手推著BB車時, 張先生都會摸著我的大肚子說: “霜兒幾時出世呀? 我幾時可以好似他們一樣手抱著自己的BB - 霜兒行街呀?”接著, 張先生就會扮作抱著BB的模樣叫我幻想著…. 幻想著…. 這就是張先生, 一直期盼著霜兒出世的傻爸爸….
輕撫著霜兒的身軀, 我們是萬般的不捨得, 我們是萬般的不明白. 霜兒, 為什麼您要走? 為什麼您要離開爸爸媽媽? 您是否不喜歡我這個傻媽媽? 您是否覺得我這個媽媽太蠢, 怕媽媽不懂得怎麼照顧您呢? 您不喜歡我們為您準備好的東西嗎?為什麼您不張開眼睛看看爸爸媽媽, 您會認得爸爸媽媽嗎? 為什麼您不哭, 不讓爸爸媽媽聽聽您的聲音? 為什麼您的心仔不跳動, 不讓爸爸媽媽感受您的好動? 我們的霜兒, 到底您為什麼您要走? 您為什麼要掉下爸爸媽媽?
媽媽哭著哭著, 抱著霜兒的感覺是多實在…. 奈何, 她沒有生命, 她不會哭, 不會郁動, 不會撒嬌…. 對, 爸爸媽媽要跟霜兒拍照, 因為這是我們的女兒, 是我和張先生的寶貝女兒…. 媽媽受了十級痛楚把您生下來的, 霜兒! 爸爸媽媽要笑著笑著, 緊抱著霜兒拍我們的全家福…. 霜兒, 您是叫爸爸媽媽多麼疼錫的可人兒!
早上十時左右, 負責跟進我們個案的黃經理前來慰問, 由於霜兒巳沒有生命, 我們跟霜兒相處的時間就只剩下最後一小時, 對, 就只剩下最後一小時, 霜兒在十一時便要跟爸爸媽媽告別了…. “尚有其他親人想過來看一看霜兒嗎?” 此時此刻, 媽媽想起了霜兒的WENDY姨媽, 公公, 婆婆和袓母…. 張先生撥通了電話給WENDY姨媽, 從張先生手上接過了電話, 聽到了家姐的聲音, 無助的我只有失聲痛哭說: “家姐, 我生了BB喇, BB好似我的, 鬈鬈的頭髮跟我生得一模一樣… 佢好得意架, 好可愛, 你會過來看看她嗎? 可以幫我聯絡公公婆婆, 看看他們也想看看BB嗎?….” 等著等著, 霜兒的WENDY姨媽, 公公和婆婆都決定過來看看我們的小霜兒…. 至於霜兒的祖母, 由於時間實在太過迫切了, 祖母不能在十一點前趕過來看看我們的霜兒…
霜兒, 霜兒, 您知道嗎? 除了爸爸媽媽, 你見到的第一個親人就是WENDY姨媽了… 躺在病床上的媽媽, 看到了姨媽前來的一刻, 情緒真的再也抑制不了, 媽媽一邊流著那些好像是流不盡的眼淚跟您說: “BB, 您睇下, WENDY姨媽來睇您呀?”.…“家姐, 你睇下BB, 佢好似我的, 你睇下BB的頭髮仔幾鬈, 佢係唔係好得意呀? 佢係唔係好似我呀?…. 你睇下BB條眼眉仔, 好彩唔似媽媽咋, 似爸爸…. 知嗎? 其實我同爸爸一早巳替BB改好名了, 佢叫亦霜呀, 亦舒的亦, 霜雪的霜, 好唔好聽呀? 姨媽跟霜兒拍張照片, 好嗎?”….
拍完了照片, 媽媽問道: “點解公公婆婆還沒有來的呢?”…. 家姐說: “他們正趕過來了….” 媽媽抱著霜兒跟她說: “霜兒, 公公婆婆正趕來醫院睇您呀… 我們要等他們來呀, 知道嗎? 因為公公婆婆他們等了您十個月喇… 您要等他們一陣呀… 知道嗎? 您要乖乖先得呀….” 不一會, 公公婆婆都進入了產房, 看到了婆婆的一刻, 媽媽不禁失聲的痛哭呼叫說: “媽咪, 你睇下BB, 係我生架…. 原來生BB真的好痛, 好辛苦架….!” 公公則站在旁邊輕聲的說: “你看我的小孫兒多趣緻….”
不經不覺巳到了早上十一時, 亦是我們要跟霜兒告別的時候了…. 霜兒一直倚靠著媽媽的臂彎, 無論有多麼的不捨, 我們也只得放手, 因為霜兒是不可能跟爸爸媽媽回家去的…. 媽媽想時間倒留, 倒留到在霜兒仍然有心跳前把她生下來. 奈何, 媽媽是這樣的無能為力…. 婆婆說: “霜兒選擇走了, 就由她走吧, 放手吧! 交給姑娘吧….” 那一刻的我, 深知道巳到了放手的時間, 輕撫著霜兒的臉頰說: “霜兒, 您要走了, 對嗎? 您真的好頑皮, 您選擇離開爸爸媽媽…. 您要乖乖呀…” 接著, 我這個媽媽就只有放手…. 張先生抱起霜兒, 再一次的輕拍著我們的霜兒, 最後也只有放手將霜兒交到姑娘手上…. 眼看著將霜兒交給姑娘的一剎那, 我的心就如被利刀切割了一樣, 陪伴著我的就只有無盡的淚水, 就只有一同流淚的家人….
霜兒離開了房間以後, 原來醫院的姑娘為霜兒準備了一張小小的床仔, 旁邊鋪滿了小花…. 媽媽聽到了以後, 真的很想下床看看小床子是怎麼樣? 奈何, 我可以怎樣看到呢? 媽媽的傷口還未聯針呢…. 霜兒, 您睡在怎麼樣的床上呢? 媽媽真的很想看看, 因為我們的霜兒巳無法睡在爸爸媽媽為她準備好的床舖上了…. 感謝主, 讓一班關切媽媽感受的姑娘在身旁, 她們同樣的為我們傷心, 同樣的為我們流淚….姑娘特別安排將小床子推進了我們的房間.. 再次看到了我們的霜兒, 她就是睡在那伴有小花的床子上, 就像是熟睡了一樣….
面對著霜兒的離去, 我們心中滿是問號, 滿是悲痛, 這一刻, 我們不知道自己需要多少時間才能把這個傷口治好.「兒女是那和華所賜的產業; 所懷的胎是祂所給的賞賜」(詩127: 3) 這刻的我們不明白神的心意, 但我們仍然深信這是神給我們的課堂, 我們祈盼著主的帶領, 主的同在, 感謝神讓我們見到家人,朋友的支持鼓勵, 讓我們看到在這難行的路途上有人同行, 求主讓我同文輝可以手牽手的共渡難關, 讓我們他日再有機會去接受主更大的祝福和賞賜.
霜兒, 爸爸媽媽不能照顧您…. 您要乖乖, 您要聽父神的說話, 您要待在父神旁邊在天家作最可愛的小天使! 知道嗎? 爸爸媽媽是多麼的愛您, 您要好好的照顧自己…. 爸爸媽媽也會好好保重… 讓我們有一天在天家重聚…
張亦霜的爸爸媽媽
張文輝. 莫慧芳
German & Yvonne
二零零八年十月二十六日
